“嗯?”邢唐卻以為她叫他,見她沒別的話,只是在和外婆翻著相冊,他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邊用拇指輕輕按著她的虎口,邊繼續和唐開蒙聊天。
外婆一直不肯休息。到了她這個年紀,每日所需的睡眠時間遠不及年輕人。但睡覺是最養精神的,未免累到她,俞火還是給她按了安眠穴,哄著她睡下。
唐開蒙和倪嫵也回了東邊的房間,俞火再磨蹭不下去,跟著邢唐回了西邊他的房間。她搶著先洗了澡,趁邢唐洗澡的空檔,鑽進了被窩。
想通是一回事,可真刀實槍地同床共枕又是另一回事,說一點都不緊張肯定是騙人的。
邢唐出來見她躺下了,問:“頭髮吹了嗎?”
她背對他躺著:“不用吹了。”
“不能濕著睡。”他隨便擦了兩下頭髮,從浴室翻出吹風機,“起來我給你吹。”
俞火轉過身,見他頭髮也濕著,身上穿了件寬鬆的純棉T恤和短褲,露出肌理流暢的手臂和小腿線條。她偷瞅了兩眼,不自覺聯想到T恤裡面那迷人的腹肌,神色不太自然地爬起來。
邢唐哪裡知道她在覬覦自己的身材。他坐在床邊,給她吹頭髮,專心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伴隨風機的嗡嗡聲,俞火問:“赫饒也來過家裡嗎?我沒有別的意思,純好奇。”
“我知道。”邢唐把風機調小了一檔,讓聲音沒那麼大,方便和她說話:“她讀警校期間,我回來看外婆,她過來吃過兩次飯。見到楠楠實屬巧合。一老一小同時病了,住同一家醫院。聽見楠楠叫赫饒媽媽,外婆就單方面地把楠楠認成了曾孫女。但也是時而記得,時而不記得。”
和俞火猜的差不多,她沒再問下去。
等頭髮吹完,邢唐才問:“那時候假裝不認識我,是因為她?”
“也不是。”俞火打了個哈欠:“我看你也不像是記得我的樣子,那我也不能追著你說,我給你前女友……”
邢唐皺眉,把手中的風機重重地放在了床頭柜上。
俞火立即改口:“就赫饒……我給她輸過血這事,沒必要再提。”
邢唐微微嗔道:“小醋罈子。”
“我可不是一般的醋罈子,而是綁著一噸炸藥的醋罈子。”俞火挑了挑眉:“那時候你單獨帶著楠楠,外婆又找赫饒,孩子還口口聲聲叫你爸爸,看見赫饒接機時,我瞬間腦補出一幕離異夫妻交接孩子的大戲。明知道你單身,還是忍不住氣了一下。”
邢唐不禁笑了,“那個時候就對我有感覺了?”
俞火用腳輕輕蹬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