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是見不得鄭雪君漁翁得利,他是不願意與自己父母愛情,與外婆有關的木家村,和鄭雪君扯上一絲關係。似乎過了鄭雪君的手,某些感情就不純粹了,是一種玷污。
俞火問:“所以你在那時讓城邦被大唐收購了?”
邢唐點頭:“只有這樣,才能套取大唐大筆的資金,讓鄭雪君付不出木家村的土地款。而那個牽涉到大唐整體規劃的項目,無論是老邢,還是鄭雪君都是願意不惜餘力拿到的。”
於是,為了拿回被城邦搶走的項目,大唐與城邦達成了收購協議。應城邦要求,大唐除了支付了城邦部分現金,還向城邦發行了股票。
終於,邢唐如願讓鄭雪君放棄了木家村那塊地,並輕而易舉地拿到了他掌權大唐所需要的至關重要的幾個百分點的股權。而通過那次收購,拿到鄭雪君虧空的證據實屬意外。
“鄭雪君的胃口比我想像的大。”邢唐說:“我料到她會藉此賺上一筆,但我沒想到她對城邦的估值溢價會高出那麼多。城邦明明不值那些錢,她卻利用職務之便,以及老邢對她的信任,要從中牟取幾個億的私利。”
俞火接口道:“她是覺得自己的兒子進大唐無望,才瘋狂斂財吧。”
“應該是。”邢唐繼續:“這送上門的機會,我若還抓不住,顯然辜負了她的瘋狂。”
就這樣,城邦被大唐收購了,而鄭雪君在收購過程中違規操作的證據落到了邢唐手裡。等鄭雪君知道城邦地產真正的創始人根本不是法人曹文浩,而是邢唐時,為時已晚。
是邢政保全了她。他都那麼虛弱了,還在替自己的母親向邢唐求情。
如果邢唐能夠非未卜先知,他一定不會在那個時候對鄭雪君下手。給邢政求情的機會。他掙扎了很久。他甚至想,等邢政走了,再動手。可是不行,他不僅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他更希望邢政能活下去。他想,只要能找匹配的骨髓,只要弟弟能活下來,他只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可惜,他退了一大步,依然不能阻止邢政的術後排斥。
邢唐沉默了片刻,俞火知道他想到了邢政。每一次他與鄭雪君交鋒,都迴避不了那個敬他又怕他的弟弟。他機關算盡,甚至視自己的父親為對手,卻為一份兄弟情妥協。
“我本想以城邦為矛,等它足夠鋒利再向大唐進攻。我想讓老邢知道,我不用他的扶持,也能成功。我想讓鄭雪君知道,她處心積慮要占有的大唐,我根本不屑一顧。結果……”他笑的無奈,“繞了一大圈,我還是做了大唐總裁,從她手裡接過已經千瘡百孔的大唐。沒錯,相比其它房地產企業,大唐還是有實力的。可最近五年,大唐的納稅額卻在逐年減少,工程問題也層出不窮。”
“再不抓,不轉型,早晚有一天,大唐會被行業淘汰。”邢唐看著俞火:“你家邢總頭都快想禿了,才想到把木家村這塊地做成養老產業。 ”他說著還撩起額上的頭髮:“看看,髮際線都變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