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說:“被搶了男朋友的姑娘自殺了,也在這家醫院裡。”
丙則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怎麼這麼想不開呢。”
如果只是這些,也不算新鮮。俞火至少可以做到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取針,然後再回敬一句:“八卦大夫還是避諱點,畢竟是病房,被當事人聽見了懟你們兩句,影響醫患關係。”
可就在俞火手都握上了門把手,那位甲又說:“喛,這事有意思了,居然還上網了,論壇熱帖。”
論壇?穀雨與荊誠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拿出手機。
俞火忽然有強烈不好的預感,覺得這個帖子和醫院內流傳的謠言不同,會是一記重磅。可俞火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污點是怕被人扒出來的。除非……
不可能。蘇子顏是瘋了,才會拿那件事做文章。那等同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她不可能知道。鄭雪眉不會讓她知道的。但是,論壇……俞火大腦快速運轉,猛地想到那個時報的張漢濤記者。是他嗎?除了他,誰還會關注她一個小小的大夫?所以,一戰失利後,他一直在等待時機報復她?
論壇熱帖!世人皆知。
邢唐會怎麼想?他會因此受到傷害嗎?會怪她嗎?
他那麼精明強幹,善謀多慮的的一個人,不會全無感覺,卻自始至終沒問過她一個字。俞火明白,在他打聽過肖家,自己發過脾氣後,他出於對她的尊重,沒對她的身世做任何的探究,是在等她主動告訴他。
他一直克制隱忍著沒破突最後一道防線,是看穿了她對他沒有完全的依賴。他耐心地,步步為營地用愛化解她的不安,獲取她的信任。從A市回來後,她其實已經準備好了,她想,等他們完成那個兩天之約,她把自己完全交付給他時,就把那個連赤小豆,連黃藥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對他和盤托出。然後,請他像阿礪,像爺爺一樣,對全世界守口中如瓶。
偏偏橫生枝節,要以最不堪,最激烈的形式,讓他知道了嗎?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竟被逼紅了,俞火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
這時,病房裡的甲再次發聲,她如同發現新大陸似地說:“爭風吃醋到自殺的兩個人居然是姐妹?!那個大夫……是私生女?”
“啪”地一聲,俞火手上的病例本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穀雨已經在俞火和張漢濤對剛過的論壇上翻到了那條帖子,只看了幾行,她控制不住地暴了粗口:“……臥槽!”
荊誠手疾眼快地扶住險些站不穩的俞火,“俞大夫!”
穀雨已經震驚到無法成言。
俞火幾乎是在瞬間臉色蒼白。可就在荊誠準備扶她到辦公室休息一下的時候,她掙開了荊誠地手,大力推門進了病房。
哐當聲中,她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沉默著給十床取針。再從病房出來時,她脫了身上的白大褂往旁邊一扔:“替我向主任請假。”
等穀雨和荊誠反應過來,她已經進了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