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電梯裡一出來,就見肖家爺孫坐在大堂休息區處,肖遠山此刻手裡還轉著玉石保健球,肖礪則換了便裝,面向爺爺低聲說著什麼。
像是感應到他的視線,肖礪轉頭看過來,見到邢唐,他主動起身。肖遠山因孫子的動作抬了抬眼,視線在邢唐身上定格時,眼神明顯暗了暗。
邢唐有種上大事不妙的感覺,他深吸了口氣,恭敬地先和肖遠山打招呼:“肖老您好,我是邢唐。”
肖遠山收回視線,沉聲:“我知道你,大唐邢總嘛。”
邢唐可不敢應這聲總,他說:“我是晚輩,您老叫我名字就行。”
肖遠山沒理他。
邢唐才和肖礪打招呼:“阿礪休假了?”
肖礪淡淡笑,“今晚還得回去。”見肖遠山沒讓邢唐坐,而邢唐就始終規規矩矩站著,他說:“坐吧。”
老爺子不發話,邢唐不能坐。他默了半秒,迂迴道:“或者肖老到我辦公室坐坐?”
“就這吧。我說兩句話就走。”肖遠山抬眼看他,語有不悅:“你是打算一直站著,讓我仰著脖子和你說話嗎?還是我也需要站起來?”
邢唐於是才敢落坐。
這個刁鑽的老頭。西林見BOSS恭敬的樣子,一面不滿地腹誹,一面安排茶水。
和肖礪的溫和相比,肖遠山明顯更倔。而他被俞火視為親爺爺,此刻卻親自到訪,邢唐頓覺失禮。於是,老爺子給他臉色看,他大氣都不敢出。
還是肖礪替他著想,主動開口道:“小九向來報喜不報憂,但她休假的原因,我們都知道。冷處理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時間長了,大家也就淡忘了。可在一定的時間內,她必然還是要承受一些非議。‘清者自清’沒錯,但也‘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邢唐就明白肖礪是在徵求他的意見,問他是否考慮過讓俞火換一家醫院工作。
他考慮過。但顯然,俞火不願意以這種形式離開中西醫結合醫院。否則,她不會選擇休假,她會直接辭職。而她之所以休假,不是因為蘇子顏自殺入院令她承受非議,讓她覺得抬不起頭,而是鄭雪眉在處理這件事上的態度傷到了她,她自認為,此時的心態不適宜繼續工作。休假是為了調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