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求她嫁給我,不是讓她以此交換什麼。”像是擔心徐驕陽不懂,邢唐繼續:“以她的個性,既然要去,必然是誰也阻止不了的。但她卻小心翼翼和我商量。我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幾乎是衝動地就表了態。但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馬上收了脾氣。我以為她會和我爭取,甚至可能因此和我爭吵。但她沒有。”他說著笑了,自嘲地那種:“我不想讓她誤會,我仗著向陽打壓康誠的事向她邀功。才想冷卻一陣子,等她回來再求。”
“你這可真是邢唐式思維!”徐驕陽忍不住罵:“您老是不是忘了自己貴庚了?用不用我提醒你,再過幾個月您老三十二了!再不抓緊,左欲非都搶你前頭了。”
俞火才明白他為什麼為求婚做好了一切鋪墊,卻臨時改了主意。她也不偷聽了,直接推門進來,走到邢唐面前,“從我拒絕你,又接受你這件事情來看,在感情上我是個不太堅定的人。邢總,你可想好了,真要冷卻一陣再求?”
或許是她出現的有些突然,也可能是話有點直接了。邢唐一時沒答話,稍顯沉默地看著她。
俞火目光安靜地與他對視,直到讀懂他眼裡的真摯和重視,她摘下自己腕上那個特殊的手鐲,按開卡扣,從中取出一根銀針,當著徐驕陽的面把銀針彎成一枚活口戒指。
抵在邢唐指尖,她用清泉一樣的嗓音說:“別以為又偏遠又貧窮的地方就沒長得帥的男人,一走一百多天,空虛脆弱寂寞冷,我也會有。再加上俞大夫顏值很能打的,走到哪兒都被關注,你風箏線放出去,拉回來的可能是一串情敵,你應付得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尋常隨意到像在問“吃了嗎”一樣,清澈透亮的眸子卻亮得如夜空的星,“我也沒你那麼多慮,什麼交換,什麼邀功,我想都沒想過,我只知道,你愛我,又想愛一輩子,就要為我竭盡所能。而我之所以和你商量,除了出於對男朋友的尊重,也是因為捨不得和你分開太久,尋求一絲鼓勵。僅此而已。”
她也左右為難,於是真的把決定權交到自己手上?邢唐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隨後,他艱難地咽了一下嗓子,還是沒說出來話,唯有那雙幽深的眼睛有水光閃爍。
俞火盯著他一連串的反應,忍著笑,有點凶地問:“願不願意娶我?說話。”
邢唐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他眼眶泛酸,開口時聲音也有點啞:“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他都還沒跪,還有花啊,戒指什麼的,一時也不在手邊。
“不草率,我是很認真的。”俞火唇角含著矜持又堅定的笑,語氣卻有點潦草:“說話啊,娶我是不是求之不得?”
手上一動,那枚銀針戒指就滑進他無名指上。邢唐握住她柔軟纖細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嚮往之,夢寐以求。”
這個回答……勉強滿意吧。俞火垂眸,再抬頭看他時,眼裡有陽光般的暖意,她語帶笑意地提醒:“我這個小太陽,是能發光發熱溫暖你。但那是我順心眼時發揮的功能。我不順心眼時會立刻化身毒辣炙熱的大太陽,分分鐘曬死你。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別到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