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鄭雪眉也不相信俞火會投毒。儘管俞火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 但俞火有多像俞一歸,鄭雪眉還是清楚的。她認定那是場誤會,憑邢唐, 憑赫赫, 一定能夠找出證據為俞火洗脫嫌疑。
邢唐卻打來那樣一通電話。他的大發雷霆, 證明了事情有多棘手。而能令泰山崩於前都色不變的大唐邢總氣急敗壞到這種程度,一定不是毫無緣由的指控。鄭雪眉不再篤定,她衝去蘇寒辦公室, 質問他:“是不是你?蘇寒,那是我女兒!”
蘇寒像是料到她會來一樣,他語氣冷寒地說:“蘇子顏才是你女兒!如果你想以她換取俞一歸女兒的平安, 大可以試試!”
“真的是你?”鄭雪眉失去理智似的上前撕打他,更抓起辦公桌上的東西砸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都已經不認她了, 你為什麼還要置她於死地?現在養老院那邊死了人了,她會坐牢的你知道嗎?她才二十四歲!她做錯了什麼?”
蘇寒控住她的手,冷冷地甩開她, “沒有她,邢唐不會對康誠下手,即便他不喜歡子顏,咱們高攀不上邢家,康誠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局面。這都是敗他俞一歸女兒所賜。我承認我不是邢唐的對手,那就別怪我不擇手段,從他軟肋下手。”
蘇寒目光陰沉,“他邢唐不把一個全新的康誠交還到我手上,別想我放過他未婚妻。我就看看,他怎麼選!取保候審?”他冷笑:“他能干預我救女兒,我就能讓他保不出未婚妻!”
鄭雪眉抹去眼角的淚,低吼:“蘇寒,我會揭發你。”
蘇寒居然也不怕,還鼓勵她:“好啊,你去。只要你們找得到我涉案的證據,只要你願意以子顏,以你年過半百的親姐姐的後半生去交換俞一歸女兒的清白,鄭雪眉,我不攔你。”
所以,陷害俞火的,都是她鄭雪眉的親人?俞火的清白,要拿兩個人的後半生來換?而在蘇子顏和俞火之間,她必然要選一個?
鄭雪眉跪坐在地上,無力地嘶吼:“啊——”
當晚,鄭雪眉啞著嗓子給鄭雪君打電話,哭著控訴:“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女兒?她為你兒子捐過造血幹細胞的啊!鄭雪君,俞火用自己的血,救過你一雙兒女,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鄭雪君陰鬱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可術後排斥了不是嗎?如果我當時知道是她捐的骨髓,我一定要再驗驗!沒準她根本就是要報復我拆散了你和俞一歸,故意偽造符合的檢驗報告,藉此要了阿政的命!否則她憑什麼那麼好心?又為什麼瞞著所有人?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你女兒才去查了她,我根本不知道這一切!”
“你瘋了鄭雪君!你和蘇寒一樣,你們都是瘋子!”鄭雪眉聲嘶力竭:“血型不同,配型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她卻為了救人,不惜跑去國外配型。卻因為這份善良害了自己嗎?鄭雪君,你和邢唐怎麼斗是你們的事,求你別牽連她,算我求你了!”
鄭雪君笑得猙獰,“要怪只怪她選錯了愛人,還連同邢唐牽制我。我上次住院,幾乎露出了馬腳,都是拜她所賜。與其說牽連,不如說是我還她的。雪眉,你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吧。不然,我這個患了精神病的姐姐,別說是你,沒了她幫忙,沒人能拿我怎麼樣的。還有你那個寶貝的小女兒,不想她也被拉下水,你最好閉嘴。哦,忘了告訴你,那天你接我出去散心,也是我安排好的。萬一我被警方找上門,協助我避開邢業安排這件事的你,也脫不了關係。是折損她俞火一個,還是賠上鄭、蘇兩家,全在你一念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