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饒明白俞火是故意說笑,她說:“他是出於愧疚。無論如何……”他身為城邦的負責人,說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並不為過……赫饒說不下去了。
對於邢唐,赫饒是懂的。正因為懂他,發生這樣的事情,赫饒比誰都難過。畢竟,俞火和邢唐之間有這樣一段過往,總是沉重的。
俞火把新聞快速瀏覽了一遍,抬頭對眾人說:“那起拆遷事故經警方調查,確認是意外無疑。我確實曾遷怒過他,更拒絕了城邦的賠償款,誰讓我當時知道了,他是城邦幕後的老闆呢。但我愛他,沒有任何所謂的報復之心。也不是找不到對付他的辦法,才失心瘋似的往他捐贈的養老院投毒。這種無稽之談,”俞火看向蕭熠:“姐夫,勞煩處理一下。”
有她這句話,蕭熠明白該怎麼做了。
赫饒卻說:“這樁舊事在這個時候曝出來,有破壞你和邢唐關係的嫌疑,也有坐實你投毒動機的意思。若我們直接刪除,已經看到的人,以及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應該會以此大作文章。”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是,“這對大唐的聲譽會造成不良影響。尤其他不站出來澄清,公眾就會信以為真,認定那是一起責任在城邦的拆遷事故。”俞火對赫饒說:“當年的事是城邦一位名為曹文浩的經理出面處理的,具體是怎麼回事他一清二楚,卷宗應該也還在。姐,勞煩你找出卷宗,把真相公諸於世,替他澄清。至於我的部份……”
俞火對身為警察,身為律師的南嘉予說:“真相只有一個。我沒做過,一篇無中生有的報導,坐不實那所謂的動機,更定不了我的罪。就算一時找不到證據,早晚會找到。我才多大,有的是時間等。”
那一刻,在場的人不禁為之一振,更有淚盈於睫的感動。感動於她對邢唐愛的堅定,亦感動於她的釋懷和勇敢。而對於愛,似乎也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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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火給肖遠山報過平安後,讓程嘉野送她回了繁華里。如她所料,邢唐不在。
俞火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門,去超市買了菜回來,根據邢唐的喜好做了三菜一湯。分裝在兩個保溫瓶里,拎著去他家。
天已經黑了,他窗前一絲亮光都沒有。
但俞火知道,他在。
她也沒按門鈴,直接輸入密碼開鎖。
門打開時,俞火看到沙發上瞬間僵直的身影。
給了他幾秒的緩衝時間,俞火才開燈。把手中的保溫瓶放在餐桌上,她走向他。
邢唐才終於抬頭看她。短短几天不見,她瘦了。
他也明顯憔悴了。俞火發現他下巴上的胡茬,眼睛裡的血絲,以及那裡面盛滿的水光。
她在他腳邊蹲下,仰望他,語氣溫柔地說:“不是說等著娶我麼,怎麼不去接我啊?”
邢唐紅著眼注視她,沒說話。
俞火用手撫摸他的臉,又湊近了吻他乾裂的唇,“那是意外,不怪你的。我不許你往自己身上攬,聽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