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唐交代曹文浩處理此事,務必妥善安排受害者家屬。
三名受害者,其它兩家均接受了高額賠償,唯有一家,拒絕賠償,且解除了拆遷補償簽議,把原有的置換房換成了貨幣補償。
當時這件事,肖遠山是安排了程嘉野過去處理的。
所以無論是邢唐,還是曹文浩,都沒關注到俞火。而處理過程中,他向邢唐匯報:“老太太的家屬拒絕賠償,只要求變更拆遷補償協議,把原有的置換房換成貨幣補償。”
發生了這樣的事,家屬不願再保留由城邦承建的置換房,也在情理之中。邢唐回覆說:“可以。你想辦法把賠償款以房屋補償形式交給家屬。”
曹文浩卻說:“家屬自己已經根據原有房屋面積,和我們的補償辦法,算好了金額。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那是邢唐做項目以來,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他心情本就很沉重,此刻,連求個心安都不能。那一瞬,邢唐腦海里莫名地浮現出俞火的臉,他決定:“把賠償款以受害者的名義捐給醫療慈善救助基金會。”
曹文浩遲疑了一下,最終照辦。
顯然,這件事,城邦替前開發商背了鍋。可如同赫饒所言,事情因城邦而起,邢唐作為負責人,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俞火當年也是那樣想的。在她看來,城邦地產和前開發商之間一定是存在惡意競爭,才會彼此結了仇。得知邢唐和城邦的關係後,她確實恨了邢唐一陣子。認為邢唐是奸商,為了做項目,為了賺錢,不擇手段。
可隨著年紀的增長,加上對城邦和邢唐的刻意關注,她發現似乎不是自己認為的那樣。城邦的發展很好,儘管不是A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做的項目卻極具口碑。而自那起拆遷事故之後,他們在拆遷方面的工作,似乎比行業內任何一家公司都做的好。至於邢唐,每每想到他對赫饒的緊張在意,以及在危急之時,對奶奶的出手相助,俞火又不願意相信他是不良商人了。
真正對他改觀,是在邢政生病之後。
那個時候,幾乎全世界都知道大唐老邢總的次子得了白血病,急需適合的骨髓做手術。俞火作為邢政的表妹,有悄悄去看邢政。
她穿著白大褂,跑去了邢政所在的醫院,隨醫學院的同學以大夫的名義進了邢政的病房。那一刻,面對那個斯文的大男孩,虛弱的表哥,俞火眼睛酸的,似乎眨一下,都會落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