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停步,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倪易舟實話實說:“你們組那個叫荊誠的小大夫聽見了,和我聊天時說,你未婚夫聽見你這麼說,臉色都變了。說你要是看見他當時的表情,肯定會後悔說那麼重的話。”
俞火沉默。
倪易舟出人意料地說:“換成是我,聽見你那麼說,也會答應。”
俞火抬眸,眼睛裡寫著不解。
“否則難保你又說出什麼更狠的話。”倪易舟走過來,用手掌撫了撫她發頂:“他就是太愛你了,才不敢留你,怕你愛他,又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左右為難。”
俞火唇角抿直,半晌沒說話。
倪易舟本想趁熱打鐵再勸兩句,在下周把人打包送走,也算完成了肖礪的託付,志願隊卻突然接到一個求醫電話,四十公里以外的小農村有個十歲的孩子高燒持續。
原本在貧困山區,感冒發燒算是小病,不太有人當回事,可七天前,有人出現過類似的症狀,救治不及死了,這才引起了村民的重視。小農村村長發現孩子燒了一天,趕緊給前幾天才在村里做過義診的志願隊打電話。
當時沒睡的大夫只剩俞火,她有心喊同組的另一位西醫大夫一起去,轉念想到對方感冒了,就取了行醫箱,喊倪易舟:“車鑰匙給我。”
“大半夜的開山路,你瘋了吧。”說著領她往自己車的方向走:“你不是向來不出診嗎?”
“那是在醫院,我天天坐診,哪需要出診?現在隨時都是出診狀態,我搞什麼特殊?”俞火見他坐進了駕駛位,也不廢話,坐上副駕位置:“正好我不認路。”
倪易舟無語:“那還要自己開?服了。”邊迅速啟車。
往小農村去全程盤山路,所謂的四十公里,比開二百公里還累。再加上傍晚的時候還下過雨,又泥濘又滑,路況十分不好。
但倪易舟總下鄉,對路況還算熟悉,再加上太晚了路上沒有別的車,故而車速略快。結果開出一半左右距離時,在一個彎道處,迎面忽然出現一輛車。
對方可能和他有同樣的想法,以為路上就自己,車速也不慢。
他們發現彼此時距離已經很近了,倪易舟反應迅速,手上猛打方向盤的同時,腳上也踩了剎車,本意是貼著右側停住,把左側留給對方通過。然而,前輪卻不知碾到什麼突然打了滑,車子瞬間飄移,猛地橫了過來,副駕陡然暴露給對方,成了最危險的位置。
對向的車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儘管也踩了剎車,可兩車距離實在太近了,根本不是一下子能停住的,司機眼見著自己的車朝著對方的車身撞了過去。
對方車前燈刺眼的光線中,俞火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
同一時間的G市,邢唐猛地從夢中驚醒,前一秒如墜深淵的感覺太過真實,他額頭已沁出細汗。坐在床上好半天,心跳卻平復不下來,他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再顧不得什麼顧慮,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俞火的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話嘮小劇場】
作者:“沒想到吧,居然真的出現了個新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