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顧學長不是畢業了嗎?”
“他升研了,去年的開學典禮他還代表新生致詞來著,你不知道嗎?”
嗯……去年九月新生開學典禮她逃掉去排coser簽售會了,居然完美錯過。
靠窗戶上鋪的窗簾被一下子拉開,阿黃幽幽的喚了一聲:“靜哥哥~”
孫靜虎軀一震,伸出雙手做遙望狀:“絨妹妹~”
“靜哥哥~”
“絨妹妹~”
二人你來我往情意綿綿,儼然一副雷峰塔下我與官人肝腸斷,讓周圍看客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阿黃全名黃絨,大一剛開學時大家都稱其為“絨絨”,後來變成“阿黃”,其暱稱進化之路,可見其本性暴露過程。
舍友們嘻嘻哈哈打打鬧鬧間,莫默悄悄縮回了自己床上,抱起床頭碩大的泰迪熊,臉埋在熊先生毛絨絨的懷裡,心裡久違的酸酸甜甜。
十七歲那年,她親手刻過一枚橡皮章,上面只有一句詩: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顧錦年,這個名字充斥著她的高中生活。
他是校刊主編那欄的一行鉛字,是走廊里學年榜單上第一個名字,是三年一班窗邊那個最好看的側顏,是放學後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帥氣身影,是她曾經青春末年最憧憬的三個字。
時隔多年,再次聽見,輕而易舉的把她帶回六年前的那一天。
……
莫默家住在江城下轄縣城——安城,初三那年,夏日悶熱潮濕,午後課堂上,數學老師在講台上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講著考試重點,所有人為即將到來的中考而備戰,從緊張到疲倦所有人昏昏欲睡。
她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把後門悄悄打開,試圖感受走廊里吹來的清風和窗外梔子花的味道,一邊裝模作樣的聽課,一邊偷看藏在課本裡面的漫畫書,沉浸在俗氣的愛情故事裡,少女心泛濫無邊。
一牆之隔,一邊是悶熱的教室,一邊是安靜空蕩的走廊,她左右看著,感覺里外是兩個世界,而她正好身處中間,把一切盡收眼底。
不知什麼時候,樓梯上來了四五個學生,身上穿著隔壁一高的校服,邊走邊輕聲議論著:
“這樣真的行嗎?不會被轟出來吧?”
“哎呀,反正教導處的老師都同意了,你怕什麼?”
“我這不是為學校名譽著想嘛。”
一個淡漠懶散的聲音道:“你捅的簍子,你出的餿主意,自己解決。”
那個同學憤然:“顧錦年,你見死不救!”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他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