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莫默的眼淚,仿佛看見了什麼幼稚至極的事情一樣,陰陽怪氣道:
“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怎麼還哭起來了……”
“既然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學妹,為什麼還不住口?”
宋雪妍一愣,愕然回頭看向顧錦年,
“你——”
所有人都看向顧錦年,辦公室內再一次鴉雀無聲。
顧錦年目光冷然,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怒氣。
共事許久,宋雪妍是什麼樣的人,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其他男同事願意圍著她打轉,他卻能避則避,同事一場,畢竟不能撕破臉皮。可此時此刻,他看見眼前哭得淚眼朦朧的小姑娘,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她坐在那裡,幾乎把自己縮成了一團,不反駁,也不說話,哭得好像渾身毛髮都濕透了的幼崽。
“學長,我、我沒事……”
莫默看見顧錦年走到了自己面前,趕緊用手胡亂的擦乾眼淚,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麼丟人的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麼越擦眼淚卻流得越凶了。
宋雪妍勉強笑了笑:“錦年,你在開玩笑吧?”
顧錦年卻毫不留情,“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欺負實習生會讓你很有成就感嗎?我那邊還缺人手,既然你不需要她了,就讓她來我這邊吧。”
說著,他一手拎起了莫默放在桌上的小書包,一手拉著莫默,逕自走出了門。
辦公室是按照同組人員就近分配的,顧錦年和姜振東科長一同辦案,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的那一間。
莫默被顧錦年拉進了他的辦公室,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相觸的淡淡溫度,仿佛是幻覺。
她剛剛,是不是和顧學長牽手了?
顧錦年把那隻今天仍舊沉得像鉛球一樣的小書包放在了沙發上,回過頭來就看見莫默在呆呆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昨天我不是說過,如果她有什麼問題,就讓她來找我嗎?”
“啊,這個……”莫默支吾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不想給你惹麻煩。”
她不過是在這裡實習十天半月,以後大家各走各路,無論是被針對也好,被欺負也好,忍一忍都可以過去,怎麼可以連累顧錦年為她和同事產生矛盾?
“學長,你剛剛和妍姐……她會不會,嗯……”
雖然她不太懂,但也依稀知道,職場關係十分微妙,機關單位內更是錯綜複雜,莫默有些擔心。
“不用想太多,你既然叫我一聲學長,我自然不可能讓你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