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咖啡,他拉上百葉窗簾,繼續在電腦上敲字,打算寫完這一段論文,就關機進房間。
忽然門外走廊傳來了一陣歌聲,一男一女用不知道跑到哪裡的調子歪歪扭扭的唱著: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顧錦年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
幸好這棟樓都是一梯一戶的格局,隔音效果不錯,要不然顧先生和顧太太恐怕早就被鄰居瘋狂投訴了吧。
歌聲伴著開門聲變得越來越清晰,而在唱歌的人無意間抬頭看見漆黑客廳角落中,電腦藍汪汪的屏幕映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後,歌聲驟然扭曲成了尖叫聲:
“啊啊啊啊鬼啊——”
顧太太一個健步跳到了老公身後,
顧先生護著老婆,當機立斷爆喝一聲,
“何方妖孽!”
顧錦年施施然打開客廳的燈,瞬間一片大亮,他淡淡瞥了一眼夫妻倆一個白鶴亮翅,一個平沙落雁的詭異造型:
“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穩重點?”
夫妻倆齊齊鬆了一口氣,相繼收了“招式”,
“原來是兒砸回來了。”
“心肝寶貝小年子你要嚇死你親愛的媽媽和爸爸了,怎麼一聲不響坐在這裡連燈也不開?”
“剛要進房間,”顧錦年起身合上電腦,“又去過周末了?”
這對已經跨過銀婚的夫婦,感情還是如膠似漆。這幾年顧先生逐步將生意放下,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在家庭上,夫妻兩個隔三差五就出門旅行,每個周末都要出去吃飯唱歌蹦迪,比年輕人還愛玩。
顧女士嘿嘿一笑:“那當然了,有情的人每個周末都是情人節,心肝寶貝要是看不慣,趕緊自己找一個可愛的女朋友呀,免得對我們夫妻的恩愛羨慕嫉妒恨。”
呵,顧錦年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懶得爭辯。
知子莫若父,顧先生在顧錦年的這個反應中嗅出了些許反常的氣息。
“等等,不對,兒砸,你這個反應有點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