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學校門口,在人來人往間,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考場戒嚴線外的那個身影。他穿著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長褲,像極了當年一高的夏季校服。
他本是雙手插兜,漠然冷淡,看見她後,抬手招了招,眉目溫柔了下來。
整整兩天,他都沒有出現,但莫默一回到家中,總能發現餐桌上為她預備好的飯菜,昭示著他的無聲存在。
突然有一股極大喜悅之情從心底里湧上來,莫默幾乎是狂奔了過去,像一枚飛彈一樣飛撲到了顧錦年懷裡,不顧旁人的目光,笑著大聲說:
“我考完了——”
誰還管蒙的題對不對,做的題會不會,今年能不能考過,明年用不用再戰,至少此時此刻她考完了,她解放了!她可以好好大吃一頓,好好大睡一場,熬夜補番,狂刷手機,渣遊戲,逛漫展……還有就是,正正經經的,和顧錦年好好談一場戀愛了!
顧錦年一時沒留神被她撞的後退了好幾步,這才勉強緩住了沖勢,拍了拍懷裡笑個不停的小姑娘,
“這麼開心?”
“嗯!”
“接下來想去哪裡?”
“去吃好吃噠!!!”
考完司考之後,要好好的吃一頓自助烤肉,這是莫默早就計劃好了的,她甚至詳細計劃好了完美的取餐順序,先吃海鮮後吃肉,只要水果不要飲料,不吃最對只吃最貴,爭取扶牆進扶牆出!
她之前聽課枯燥痛苦到抓狂的時候,就是靠胡思亂想這些無聊的小事撐下去的!
可惜,她實在高估了自己的飯量和精力,這一段時間的高強度高壓力密集學習下,純粹靠著自我打雞血硬撐著。現在考試結束,神經驟然放鬆,大喜之後,無窮無盡的疲憊感涌了上來。她計劃的三輪戰役,還沒撐過第一輪就敗了下來,喝了半杯山楂汁,依舊沒有丁點胃口。
眼看她放下了筷子,顧錦年曲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看向被她自己擺滿了餐盤的桌子,板著臉問:
“剛才誰信誓旦旦要吃夠本的?”
“可是我真的吃不動了呀,學長你可不可以幫我解決一些?”
顧錦年指了指桌子上“剩菜罰款”的提示牌,表情淡漠疏離,
“你自己親手拿的東西,自己親口吃掉。”
莫默聞言一愣,低頭沉默了片刻,用筷子把面前一塊小蛋糕戳的亂七八糟,沒有出聲。
於是,顧錦年也沉默了。
剛才……自己說話是不是太嚴厲了?
性格使然,職業使然,他為人素來正經嚴肅。吃自助餐的時候,拿太多東西浪費食物的現象,是他一直看不慣的,不過是想藉此教育一下沒心沒肺瞻前不顧後的小姑娘而已。
可是,說到底她剛剛打完艱苦一仗,這頓飯相當於慶功宴,似乎不應該這麼較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