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是谁?”
莫子衿这话不是在问秦奕,而是在问宋薄衣,语气平静,无半分波澜。
“嗯?”宋薄衣横咬着墨笔惊讶地转头望向莫子衿。
“燕北。”莫子衿重复了一遍。
宋薄衣将嘴里的墨笔拿开,将桌上写满狂草的宣纸团得哗哗作响,团了一阵儿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个人的?”
“刚调回京那华州总督。”莫子衿从椅子上跳下,摸了摸宋薄衣家那棵老梧桐树的树干,“听他说的。”
宋薄衣听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不屑,将手中团好的纸团扔在了一旁的火盆中,明huangse的火焰猛然地升起,又在眨眼间落下。
“我和他……长得很像?”莫子衿眼见那火焰升起又落下,向宋薄衣问道。
宋薄衣眼里的不屑更浓了,瞄了莫子衿的侧脸一眼,摇摇头说道:“不像。”
莫子衿闻言笑了下,盆中的火苗映在他的眼中,不断跳跃着。
“他在哪儿?”莫子衿继续问道。
“死了。”宋薄衣淡淡地说道,“他的墓在城外凤尾山的山顶,要看自己去看,另外……”宋薄衣抬头看着莫子衿,嘴角一分邪笑,“你要是想知道你们两个像不像,把燕北那尸骨挖出来瞧瞧不就知道了吗?”
莫子衿对宋薄衣的话并不气,只叹口气转回脸来,“他是怎么死的?”
宋薄衣再次铺开一张宣纸,沾满墨水的笔悬在那张宣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笔,良久才摔了那笔,对莫子衿说道:“他是被秦奕下令杀死的。”
莫子衿呆呆愣住。
“小心点儿。”宋薄衣朝着他冷冷地笑,“没准儿哪天他心血来潮,下个令将你也杀了。”
莫子衿苦笑,不再追问什么,院里那火盆被四方涌来的丝丝凉风吹熄了。
那天傍晚的时候,莫子衿出城,去了凤尾山。凤尾山的山顶果然有一处墓,只是这墓简陋得很,不过是一处矮矮的土包,土包前立了一块儿木板便当做了碑,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燕北二字,仅此而已。
碑前的杂草生得很茂盛,杂着星星点点的几朵野花,衬得这地方平静安宁。
莫子衿在碑前坐下,细细摸了摸碑上的两个字。这木板糙得很,翘起的细碎木茬扎了莫子衿一手,不过莫子衿倒没在意,打开顺路带上来的一壶酒,缓缓洒在了燕北的墓前。
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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