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撿馬糞嗎?」比盧問著眼前這個小姑娘。
「是的,」賀霖答道,在懷朔鎮上生活,是不能夠得罪人的,尤其她家還沒個男人。
「那邊,你看到那裡有條小河了嗎?」比盧伸出手臂,手裡的馬鞭指著那邊的小河,河岸旁邊,圍著不少的馬匹正在喝水。
「見著了。」賀霖答道。
「待會你去哪裡撿了來,多的是。」說著,比盧又瞧了瞧賀霖的小身板,「待會我送你回去。」
賀霖聽了立刻就喜笑顏開,「謝謝阿叔!」
「你兄兄好歹也陪過我喝酒幾回,」比盧說道,「對了,你家家(母親)怎麼樣,身體可還好?」
「托福,家家挺好。」賀霖答道。
「你家家是漢人,以前又是富貴人家出來的,怕也耐受不了這裡的天氣。你多照顧她。」比盧說道,說著又有些惋惜,「當年你兄兄那個混帳的,直接下手為強,將你家家搶了過來……」
賀霖笑笑,背著簍子就去那條河邊,去撿馬糞。比盧說的沒錯,一路上收穫還挺多。比盧拎小雞一樣的把賀霖拎到馬背上,馬糞簍子就在後面掛著。
比盧雙腿一夾馬腹,就朝那邊鎮內駛去。
「你家家當年可是一個難得的美人!」比盧笑道,「你兄兄太可惡了!」
到了屋門前的時候,簡陋的屋門吱呀一聲打開,走出一個男孩來,他抬頭望著馬背上的賀霖,烏黑的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憷。
比盧勒住馬,抱賀霖下來,而且將裝著馬糞的筐子,也一併提了進去。
裡面走出一個婦人來,她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粗布衣裳,但是十分整潔,和那些灰頭土面的婦人完全不一樣。
「阿崔。」比盧望見女子笑了,「我路上遇見娜古,送她回來了。」
崔氏垂下眼眸,行禮道,「多謝。」
比盧頓時就有些手腳無措,他想起些事來,轉身在馬背上拿了一隻皮袋子,交給那個小男孩,「阿惠兒,這個你拿著。」
說完,也不等崔氏說話,直接上了馬背一溜煙的跑的沒影了。
賀霖望著崔氏,「家家。」
崔氏望著女兒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裡。
賀霖望著一旁的男孩,男孩是她姑姑的孩子,鮮卑名叫做阿惠兒,父親是漢人姓李,祖上也曾是士族,不過得罪了人,全家被發配到這裡,這麼幾十年下來也和鮮卑人多大區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