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歲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愛吵鬧。要按下來專心的學字的確是有些困難,男孩子前期也是不太開竅的,愛調皮。
賀霖那會學寫字的時候,不過就是把簡繁體進行聯繫辨認,自然是學的非常快,但孩童來學,到底又有不一樣。
「姊姊,我不想學……」次奴才說,頭上就挨了賀霖一個指頭。
「次奴,你知道外頭多少人是不識字的麼?」李桓笑道,「有學就要學。」
賀霖才不想自己家裡除了崔氏之外,個個都是文盲。不識字難道很光榮不成?要知道在這會認得字,在別人眼裡整個人的檔次都不一樣了。
「好好學,不准調皮,回頭姊姊再教你。」賀霖說道,她一向很寵弟弟,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迴轉的餘地。小孩子不懂得什麼對他好,順著心意覺得怎麼好怎麼來。她要是任由這麼去發展,那簡直就是害人了。
李桓看著賀霖身邊的小男孩露出要哭一樣的神情,微笑著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
次奴哽咽著朝賀霖那邊縮了縮。
幾個月後,并州還是迎接來了春日,這裡不比南方,三月就已經比較暖和了,到了四月才有些萬物復甦的苗頭。
賀昭的肚子也是在四月初發動的,賀霖自然當仁不讓的要去幫忙。
幫忙接生的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因為人手不夠用,賀霖也得頻繁在產房內外走動。
賀昭嘴裡咬著一根樹枝,疼的滿頭大汗。
賀霖瞧著自己姑姑身下那些淌出來的血差點就沒暈過去,伸手猛掐了一把大腿,才讓自己鎮定下來。
「家家如何了?」她出來倒掉一盆血水,到廚房裡繼續舀熱水,聽到李桓這麼問道。
「還沒有生出來。聽老阿婆說,可能要生要到夜裡了。」賀霖說道。
她兩輩子都沒有生過孩子,也沒打聽過這方面的事情,崔氏生產的時候,有鎮上的人幫忙,沒她多少的事。
「上回生佛狸的時候,明明很快的……」李桓壓低聲音,似有不解。
「痴兒!」賀霖騰出一隻手來在他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婦人生產哪裡有甚麼可以遵循的規律!」
在李桓頭上敲了一記,她沒好好氣的瞪他一眼,收拾一下,端起沉重的木盆就往產房裡走。
「疼的時候就使勁兒!」剛進屋,就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