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血從指縫裡淌出來,他踉踉蹌蹌跑了幾步,便躺倒在地。
李桓從方才開始一直都在沉默,他看見那個男人倒地,走上前去,伸手將那男人翻過來,跨坐在男人身上,雙手舉起匕首朝著男人胸口猛刺十幾刀。
賀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牙齒咬開手腕上的繩索。
刀刃入肉的沉悶聲響聽得人渾身發寒。
地上的那個想要搶了賀霖的那個男人口吐鮮血抽搐了幾下後,一動不動了。
李桓回過頭,白淨的面上沾著血跡,黑眸烏沉的讓人心悸。
「阿、阿惠兒……」賀霖這還是頭一回親眼看見殺人,而且是自己身邊朝夕相處的少年,一時間整個人都懵在那裡。
李桓將匕首從男子胸口□□,在身下死屍的衣物上擦了擦。他的神情上完全沒有殺過人之後的恐懼。
「你先回去,待會我來看你。」他說著,將簍子裡的魚倒到賀霖滾到一邊的簍子裡。
他看著賀霖,突然笑了笑,他俯身過來,帶著些許涼意的唇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賀霖聞見一股新鮮濃厚的血腥味環繞在周身。
「娜古,我長大了。」她聽見他略帶嘶啞的聲音。
李桓再也望不見賀霖的身影之後,他回過頭來,看著地上的那句死屍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他模樣長得極好,容色皎皎,眸光流沔。
哪怕此時他面上帶著血跡,仍然不損半點。
他走到屍體旁邊,動手將衣物扒掉,拿起一旁的刀落下。
佛狸今日守在家家身邊,看著家家餵妹妹吃奶。
李桓此時已經回來,他正在廚房裡忙碌。
灶台里的火都會留著,生起來並不難,很快水燒開了,食材下鍋。
佛狸聞到傳來的陣陣肉香,頓時就跳了起來,「家家,阿兄今天拿肉回來啦!」
鮮卑族有男子替女人坐月子,女人生產兩三日之後就下地勞作的風俗。但是因為生產之後得不到好的供養,下地走幾步都覺得喘氣不過來。
「咦?」賀昭也覺得有些稀奇,難道今日兒子還獵到了什麼獵物不成?
佛狸撒歡的跑出去,看著正在灶台間忙碌的兄長,他仰頭道,「阿兄,今天有肉吃嗎?」
李桓回過頭一笑,「嗯,今天有肉吃哦!」
過了一會,估摸著肉已經被燉爛,李桓將裡頭的肉湯盛出來。給佛狸一碗之後,又盛了一碗給房裡頭的母親。
佛狸好久都沒有見到肉了,見著肉湯雙眼發直,也顧不得燙埋頭吃的歡快。
就連賀昭自己聞了這肉香都忍不住吞口水,「阿惠兒,今天是獵著什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