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頭,此事你怎麼看?」步六孤榮聽完一個將領的話,轉向李諢。
李諢聽聞之後,他坐在胡床上,抱拳答話。
「臣覺得,此事先將洛陽四周的宵小之徒全數拿下。」
「那些小人何足掛齒,不過是趁火打劫之徒,怎能和將軍的大事相提並論。」一個亂虬男人帶著些許不滿嚷道。
那人是步六孤榮的侄子步六孤肇,說起來,步六孤榮和這位侄子看著也並不相似,步六孤榮長得膚白貌美身姿頎長,但是這位侄子卻長得五大十粗,面貌頗有些上不得台面,相比較之下,步六孤肇倒是更像漢人口中粗鄙不堪的胡兒了。
「前鋒都尉所言甚是。」李諢也不會和步六孤肇當場爭持什麼,況且也沒有這個必要,「只是常言道,蚍蜉撼樹。即使那些小人不值一顧,若是多了,到底還是有些礙手礙腳,施展不開。」
「好了。」步六孤榮修長的手指在面前的几案上敲擊幾下,「此事便如烏頭所說的去做,打聽一下太原王之子元悟是否真的在清河崔氏的府上。」
商議完這事之後,再將糧草調運這等頭等大事細細謀劃一番,眾人從中軍大帳里告退。
走出帳外,步六孤肇給了李諢一個難看的臉色,鼻中輕哼一聲轉頭就走。
這一幕正好被賀內干看到。
等到人都走遠了,賀內幹才跟上來,在李諢身後問,「這要緊嗎?」
李諢笑了笑,到了進了帳子,才一屁股坐下來,「有甚要緊的,那個人……」他伸手隔空指了指,「不必過多在意他。」
一個心裡想什麼就全部擺在臉上的人,又有什麼好憂慮的?這種人想要交好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有事要交給你去辦。」李諢面上帶著笑意說道。
「哦?甚麼事?」賀內干大大咧咧的坐下問道。
「讓你到崔岷那裡去一趟。」李諢道。
「崔岷……」賀內干起先沒有注意,這個人名在他的舌尖上繞了幾個來回之後,他突然睜大眼,驚訝不解的望著面前的李諢。
「沒錯,他就是你家阿崔的兄長,好像當年就是他帶人將你和阿崔趕出來的吧?」李諢說著,喝了一口溫湯。
當年崔氏的那事,想要瞞也瞞不住。他還記得那個倔強的少女,明明已經恨的透徹心扉,卻偏偏要以最高傲的姿態好好的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