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走過去幫著女兒收拾。
「原本以為還要等個兩年,沒想到這麼快……」崔氏將帶血的衣物丟入一旁的木盆中。女子來了天葵,代表著能夠出嫁生育子嗣了。
崔氏話語裡未盡的意思,賀霖哪裡會不明白,她當即就抖了一下。
「家家,我年紀小,不嫁人。」她連忙到崔氏面前說道。
十二歲的女孩子嫁人,這簡直就是……
賀霖心裡複雜的很。
「那也是你兄兄說了算。」崔氏有些不明白賀霖為什麼這麼厭惡出嫁,鮮卑女子早嫁的例子不計其數,多的是七八歲就被父母許配了人嫁出去的。自己女兒在家裡一直留到十二歲已經是不多見了。
這一句堵的賀霖無話可說,她嫁不嫁人,嫁什麼樣的人,還真是賀內干說了算。至於自己去參加鮮卑族內部的月色之邀,她才不去。
大晚上一群年輕男女坐在一起,簡直是要鬧出人命。
「罷了,」崔氏見著賀霖還在發呆,出聲輕輕催促一下,「你兄兄說今日就走,不需帶太多物什,幾件隨身衣物就好。」
賀內干豪氣的笑聲在外面響起,還有次奴的聲音,「到晉陽去吃肉咯!」
賀霖聽見頓了頓,過了一會之後她也認同了次奴的話,好吧,她也很想吃肉。
賀昭聽說賀內干回來接他們去晉陽,原本要好好將家裡收拾一下,結果賀內干一手一揮,說只要帶幾件換洗衣物去就是,而且也不必太多,畢竟如今他們也不是當初的普通人家了。
兩家人坐上牛車,向晉陽出發。
賀內干格外的為外甥留了一匹馬,「你已經長大了,也不能和婦人一樣乘車或是騎牛,好男兒當馬上威風才是。」
賀昭在車裡有些擔心的對賀內干說道,「阿惠兒騎馬並不是很多,不會摔著吧?」
「家家,我行的。」李桓回頭說道。
「阿惠兒都長大了,自然要學著經常騎馬了。」賀內干說道,好好的男兒不在馬上,老是呆在車裡是個什麼事兒?到時候這孩子兄兄帶著他在軍中磨礪,這點苦都吃不了,到時候就更難受。
李桓上了馬背,在賀內乾的指點下,拉住馬韁。他已經挺長一段時間沒有騎馬了,難免會生疏。
好在過了一會終於適應,李桓雙腿夾緊馬肚,催促馬兒加快速度跟上舅父。
賀霖這次當真是運氣不好,初次來潮便是趕上遷去晉陽,晉陽和并州離的並不是很遠,但是坐在牛車裡一路晃蕩想要不難受都非常困難。
若是平常,賀霖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小腹酸脹,加上車馬勞頓的頭暈目眩。她基本上就癱在車上根本就下來不了了。
賀內干命令眾人停下來小做休憩,一回頭發現外甥自己先給妹妹那輛車詢問送水之後,到自己妻女那輛車旁像是在詢問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