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蹄落地的聲響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急,刮在面上的風將她臉頰邊的碎發吹拂的飄起來,眼睛幾乎快要看不清飛馳而過的景物。
「快停下來!我頭暈!」賀霖尖叫。
李桓手中一緊,馬韁突然被拉住,馬兒嘶鳴一聲揚起前蹄。
賀霖被馬背上突然身體就朝後仰去,她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就被拋下去了似的。
下一刻整個人隨著馬蹄的下落,身子向前俯倒。
那感覺簡直是太糟糕了。
李桓在後面緊緊的抱住她,兩人的身體沒有些許縫隙的貼合在一處。她在馬背上緩過氣來發覺之後,慌慌張張就掙脫他,從馬背上跳下來。
她騎術並不好,但也壞不到哪裡去,她雙腳落地之後,終於有一種心可以落到肚子裡的安心感覺。
她站在那裡,伸手理了理耳畔的亂發,剛才那麼一通顛來倒去,原本梳的整齊的兩條辮子也變得毛毛躁躁。她都不敢去看眼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你到底在發甚麼瘋!」她抬頭去看罪魁禍首,發現李桓面上笑意盈盈,那雙黑眸里也是起了漣漪,噙笑望人,令人眩目。
眉目間隱隱的已經脫去了幾分稚氣,黝黑的雙目更是和稚子沒有任何區別了。
她不由得愣在那裡,在心裡李桓不過還是那個在懷朔鎮背著簍子跟在她身後的小孩子而已。
如今他也慢慢開始長大。
「娜古,」李桓翻身下馬,從馬背上拿下一個包裹下來。
李桓白皙的面上生出緋雲,他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脂粉等物,曾經在懷朔鎮的時候,他也看見過鮮卑年輕男女月色之下相坐交談,要說相互送信物見得不是很多。鮮卑女子多是大膽奔放的,見著情郎立即唱情歌。
不過娜古或許是因為有個漢人家家的緣故,對這些基本上毫無興趣。李桓便學著漢人男女之間的那樣,奈何他身邊的都是鮮卑人或是其他的胡人,正經的漢人見的非常少。
他也只有閉著眼睛摸索了。
「怎了?」賀霖見著他面有紅暈奇怪問道,她知道李桓再過不久就要跟著李桓入軍。她很不希望李桓去軍中,如今軍中是個甚麼鬼樣子,自從經歷過陸威軍中的那些事情之後她就能明白個大概了。
李桓才十二歲,才是三觀塑造的階段,混到那麼一群野狼裡頭,最後能有什麼好事情?但是這事情她偏偏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李諢養兒子生怕兒子會被養的和溫順的羊一樣,這種想法連賀內干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