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兄兄說,過幾日你就要和姑父一起走了?」賀霖將話題拉開,問道。
聽到這話,李桓眼裡的笑意斂起,他點點頭,「是。」
「甚麼時候走?」賀霖問道,要是可以她想送送他。
「不知道。」李桓搖搖頭,「兄兄未曾告訴我,要在甚麼時候動身,」眨了眨眼,「不過,那日走都是一樣的。」
「你在軍中,要小心一些。自己懂得照顧自己。」賀霖說道,她對李諢根本就沒有什麼信心,兩年前逃命路上,李諢箭鏃都能對準自己的兒子,她不知道還能出什麼事情來。
「我知道了,」李桓笑起來。
「記得別傻兮兮的沖第一個。」打仗的事情賀霖也是不怎麼知道,但是上輩子看電視劇演的那樣,古代戰爭就是兩伙人拿著傢伙騎著馬對砍。
她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打仗方法,但她還是擔心李桓少年心性,憑著一口氣就衝上去做了筏子。
「噗。」聽見她這句話,李桓輕笑一聲,「排在哪裡,自然就是哪裡。前面不前面,我還不能做主。」
「不過,我覺得我的命應該很大。」李桓望著她,面上笑意加深,「不會那麼快就被人給殺掉的。」
賀霖聞言眉頭蹙起,李桓拿過她手裡的包袱,拿出一隻盒子來,打開將裡頭的黃花小心翼翼的貼在她的眉間。
「別皺眉,皺眉的話,就貼不上去了。」他道。
賀霖這才反應過來,他手指上拈著一快花黃抵著她的眉心,指尖的溫度隔著薄薄的黃花傳到眉心。
「我自己來。」賀霖慌慌張張的去按住抵在眉心的額黃,手指觸碰到他的手。
李桓故意動作緩了一緩,指尖摩挲她手上的肌膚。
他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兵貴在速,賀內干又要出門,這次賀內干自信滿滿的告訴妻子,這一次對河北的戰鬥應該不會很長,很快他就又能回到家裡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讓兒子看自己的鎧甲。
男孩子天生就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這是天性,沒辦法改的。
「兄兄,你在軍中,多多看顧一下阿惠兒吧。」這話在舌頭上滾了無數回,賀霖到底還是說出來了。
賀內干看向女兒,才觸及他的視線,就別過眼去。
崔氏皺眉,「此事自然是應當。」
「沒錯,你家家說得對。」賀內乾笑道,「這不是應該的麼?你這孩子說的怪話!」
賀霖聽後垂下頭來,「是兒妄言了。」
「無事,你和阿惠兒一起長大,你家家說過甚來著,『關心則亂』嘛!」賀內乾笑呵呵道,「明日我就走了,你在家中好好照顧家家和阿弟,現在家裡有了奴婢,不必累著自己。好好養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