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學……」佛狸垂下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阿兄也是我教的,」賀霖整理了一下自己默寫出來的紙卷,「他可從來沒有說過不學。」說著她伸手輕輕在孩童頭上敲了一記。
「從姊,阿兄甚麼時候回來啊。」抱著頭,佛狸抬頭問道。
賀霖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她才說道,「我也不知道。」
誰能預料到這一次要打多久?鬧事的胡人一茬一茬的,簡直和割韭菜一樣。什麼時候真的能安定下來誰也不知道。
看著兩個因為挨了訓斥而變得有些沮喪的小男孩,「要是能把這幾日學過的字都寫好,過幾日姊姊帶你們出去打獵。」
「真的?」兩個孩子立刻眼睛亮了起來。
「嗯。」賀霖點頭,不過她出去的話,得選好地方,畢竟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樣的回答,次奴和佛狸笑得連牙根都快露出來了。
**
從晉陽到鄴城,路途不遠但也不近,其中要繞過一些山道,步六孤榮故意隱藏實力,自己帶著七千人前去和鄴城城門外的主力面對面交鋒,大戰前德爾前,有軍士大聲宣布此次關於軍功賞罰的軍令。
事關自己能夠得到多少,一時間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
「丞相有令,此次一戰,軍功大小不按人頭計數!」
此話才落,頓時一片譁然,以人頭多少來算軍功的大小,這是從先秦開始就流傳下來的規矩。
李桓坐在火堆邊,他神情冷漠,好似對那些話沒有半點興趣。
「那要怎麼算啊!」終於有人嚷嚷了出來。
這一下,那些軍士們也著急的問,不以俘獲的人頭來計功,那按照什麼來算?
「此次乃是按照大勝來算!」宣令的那個軍士話語才落,一群人都僵住了。
「拿去喝幾口。」李諢出來便是見著李桓坐在篝火旁,他將手裡的酒囊給了李桓。
「兄兄。」李桓應了一聲,接過來擰開喝了幾口。酒並不是什麼好酒,帶著些微的酸。
「在這裡別老是一個人呆著,」李諢說道,「和那些人多說說話,在這裡,哪怕是一道軍令都能讓你學到很多。」
「是的,兄兄。」李桓點了點頭。
「打仗靠的並不是手裡有刀,你看看丞相是怎麼做的。」李諢拍了拍兒子略顯單薄的肩膀。
有些事情他口頭說了也沒多大用,不如讓長子自己去體會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