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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晴好,對於作戰來說最適合不過,陸威已經排好了騎兵,就等步六孤榮自己帶人來自投羅網。
陸威端坐在馬上,眼角里滿滿的都是志在必得的決心,他聽說步六孤榮只帶了七千騎兵前來而他手下號稱百萬大軍,實際上三十幾萬人。比起步六孤榮那寥寥七千人,不由得他信心大增。
扶持了天子如何?做了這丞相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要喪命在他手下。
「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繩子準備好,用來綁俘虜!」陸威高聲喝道。他此言一出,下面的將領們也很給面子大笑起來。
就是憑著這三十多萬大軍,對上那七千人也是綽綽有餘,連身為主將的陸威都飄飄然覺得此戰必勝無疑,因此這所謂的軍陣擺起來都帶著幾分的懶洋洋和漫不經心。
大軍背向鄴城,軍陣排出了數十里之外。
步六孤榮有備而來,但面對著三十萬大軍也不敢掉以輕心,哪怕陸威將戰線拉的老長。
「記住,要將這些人截斷,讓他們不能聚集在一起。」步六孤榮說道,
前頭名叫狗子的羌人,滿臉凶煞,手持環首刀為前鋒帶著騎兵就朝前面拉的過長的軍陣衝去。
一時間戰馬嘶鳴,鮮血四溢,一開始步六孤榮定下的讓士兵在袖子裡藏的棍子派上了用場,用刀砍殺久了,刀刃就卷邊,用起來難免不順手。不多時,就有人從袖中掏出木棍掄起來就朝著敵方士兵一頓抽。
李桓馳馬跟在李諢身邊,李諢沒有多少照顧身旁兒子的意思,他手中持環首刀砍殺沖在自己面前的騎兵,李桓手中環首刀砍的卷了刃就換木棍上,棍棍都是打在人頭或是脖子上,絲毫不拖泥帶水。
棍棍朝著要害打去。
正忙著砍殺的賀內干,回頭望見外甥如此生猛,心裡很是讚許,原先還以為外甥初上戰場會有諸多不適應,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想了。
長龍一樣的隊陣似是被刀刃生生給斬成了幾段,使得首尾不能相顧。原本陣型排的如此之長已經是大忌,又被從中生生展開,使得軍陣之中不能進退如一。
李桓一棍敲在對方頭上,鮮血碰了他滿臉,腥熱的血液和了汗水粘在身上,他卻不能伸手去擦拭一下。
「兄兄!」他見到李諢突然停下來,喊了一聲,隨後又狠厲的對衝到面前來的敵方騎兵一棍子敲下去。
「喂,前面的那個人可還記得我麼!」李諢哈哈一笑,大聲喊道。
面前那個從盔甲上看,似乎還是一個將領,那將領也是滿臉的鮮血,滿頭細小的辮子散亂著,「烏頭,化作灰了我也認得你!」
「那真是極好!要是認不出我了,那才是麻煩!」李諢笑道,戰場之上,血雨翻飛,他神情自若的模樣,好像現在並不是在廝殺,倒是一起在喝酒一樣。
「如何?還要和陸威混下去麼?」李諢笑問道,他此時面上也好看不到哪裡去,血跡斑斑,當然那都是別人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