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奴也到年紀了。」賀內干點點頭,說著他面上也有感嘆,「這日子一下子就過去了,就是娜古,我還記得她剛剛生下來我抱著的時候才這麼一點大,」說著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如今都能幫著你管家了。」
賀內干知道女兒就在那邊,不提嫁人二字,眼下女子多是大膽活潑的,知曉自己要嫁人春*心蕩漾,和哪個不知名的臭小子看對眼了,惹出什麼事來那還了得?如今這種事情只多不少,就是漢人的世家裡還有和自己堂兄看對眼鬧出醜聞來的。
賀霖跪坐在小榻旁,豎起耳朵也沒有聽到要自己嫁人的事情,心裡頓時輕鬆下來了。
自己這年紀放在鮮卑人裡頭,說不定都能是幾個孩子的娘了!她見過十二歲氐族女孩結婚生子的。十二歲的女孩子才剛剛發育吧?生育的事情對身體恐怕只壞不好。就連生下來的孩子身體素質都不怎麼好。
簡直是揪心。
「嗯。」崔氏想起什麼,「前段時間我身體不適,是阿霖替我招待的那些娘子……」像是想起什麼,崔氏笑著搖了搖頭。
刺史乃是一州之長,賀內干是刺史得力部將,兩家又是親戚,逢年過節來的人只多不少。
「怎了?」賀內干有些緊張,他的出身他知道,不過就是原來六鎮的一個騎兵,這等出身大有人看不起,要是來個沒眼色的也不是不可能?
「阿霖做的不錯。」崔氏道,只是來的那些人裡頭大多也是其他在刺史手下部將的家眷,要說出身好的當真沒幾個,都是驟然富貴,也不怎麼懂的禮儀,底蘊也就那樣,除去衣裳要比以前好上許多以外,言行舉止難免就有些帶著一股的說不出的鄉野味道。
恰好崔氏是最看不上這種,有女兒前去倒是省了她的事了。
「那就好。」賀內干平平氣,放下只要崔氏說有人敢給她母女難看,他就回去給那家男人好看的心。
「你的性子也要收一收。」崔氏生產之后豐腴了些許,她一手撐在憑几上,神態有幾分慵懶,「到底是不比以前了,你也該多讀讀書,將性情養一養,多知道些前人事,有利無害。」
「好好好,」賀內干連連點頭,「若是有空,我一定去讀。」
賀霖聽到這話險些沒笑出聲來,賀內干認得的字比次奴也好不到哪裡去。這話聽著就是來敷衍的。
「對了,娜古呢?」說到要讀書,賀內干把話題給轉了過去。
賀霖起身出來,在賀內乾麵前拜下,「兄兄。」
賀內干瞧著她拜下行禮老大不適應,渾身都不舒服,「起來起來,又不是前幾個月冬至祭祖,拜甚呢。」
「禮不可廢。」崔氏嘆了一口氣。
「哎呀,自己家裡幹啥要講究那些彎彎道道。」賀內干滿臉難受,在外頭他就不太喜歡文人的那一套一個意思要幾句話才能說明白。回到家裡還要面對這拜來拜去的,當真他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