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見來者不善,半點也不驚慌,站在那裡任憑來者打量。
李桓一手持韁一手持鞭,他見著面前站著的那個少年不過十五六上下,年紀輕輕,但容貌氣質卻出類拔萃,令人觀之忘俗,尤其那容貌真比起來,也不比他自己差。
李桓嘴角抿的很緊,雙眼兩簇冷火燃的極旺。
「你……」他唇里終於吐出一個字來。
慕容景皺眉,此人他並沒有印象,為何這臉倒是像和他有仇似的?
兩人正僵持著,突然那邊的門開了。看門的閽者趕緊麻溜的跑出來,見著馬上的李桓,連忙哈腰下來。
「李郎君!娘子正好要請您進去呢。」
李桓聞言,僵硬的嘴角放鬆了些。他點點頭,翻身從馬背上下來,閽者滿臉討好的替他接過馬韁,兩人擦肩而過,四目而對,端得是火光四濺。
不過直到李桓入門了,慕容景還是疑惑,自己到底哪裡惹他了?
賀內干之前對崔氏有吩咐,要是自己的這個外甥來,就別把女兒給叫來,讓這對表姐弟見面。
崔氏知曉賀內干並不太樂意自家和李諢家再次有個姻親,而李桓對著賀霖的心思,他們這些做長輩的想睜著眼做瞎子都難。
她也是對此事頗為贊同,李諢家的底蘊擺在那裡,說是隴西李氏,的確也是這麼一回事,但賀昭,崔氏不覺得賀昭會是一個好阿家。
新婦在夫家過活,最關鍵的並不是和夫君相處好,而是和阿家的關係,小姑子早晚都是要嫁出門不足為慮。偏偏天下的阿家和新婦要說能夠相處好的,當真沒幾對。
賀昭對她有芥蒂,再將長女嫁過去,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害人。
阿家折騰新婦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崔氏見自家外甥不必再設有竹簾和屏風,她坐在榻上,看到少年被侍女引上來。
「舅母。」李桓向崔氏作揖。
「今日怎麼想著要來了?」崔氏問道。
李桓不動聲色的打量一下周圍,果然見不到賀霖的身影。他心中半點都不急,只要肯等,總是能讓他摸到些許機會的。
賀霖這會也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聽說李桓來了還吃了一驚,李桓每日裡有多忙,她是知道的,感覺李桓也就晚上睡覺的時候能夠喘口氣,因此也不太擔心他會學壞,那麼多人盯著呢,甚至李諢還會親自把他帶到身邊,想要學壞也挺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