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宮人們圍聚在她身旁,低垂著頭顫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啪!」那邊緊緊關閉的殿門被人推開,又是一陣胄甲的聲響。
皇后抬起頭來,見到自己從兄那張臉出現在帷帳那邊。
阿單氏見到侄子前來鬆了一口氣,她起身,「阿肇,大郎和二郎呢?」
大郎和二郎皆是她所出的兒子。
「從兄們尚在宮門外,還請叔母莫要著急。」步六孤肇面上似笑非笑,外頭的血腥給他整個人罩上一層肅殺之氣。
「叔母,把皇子抱出來吧。」步六孤肇淡淡說道。
「你要作甚?」聽到步六孤肇要讓自己將外孫抱出來,阿單氏下意識皺眉。不管女婿是如何狼心狗肺,但這孩子好歹是從自己女兒肚子裡出來的,身上有著她的一份血脈,阿單氏心中還是想護住這孩子。
「作甚?」步六孤肇輕笑,「那元悟害死了叔父,叔母還要包庇他的兒子不成?!」
「你?!」阿單氏驚詫道,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面前的侄子。
「給我搜!」步六孤肇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鎮兵們便沖了進來對著宮室好大一番翻箱倒櫃。
「步六孤肇你給我住手!」皇后見場面混亂,宮人哭叫連連,厲聲喝道。
「住手?等找到皇子,我自然會住手。」
話正說著,一聲女子驚叫,皇后頓時面上血色全無,只見得皇子乳母抱著懷中的嬰孩被兵士從側殿粗魯的拉扯出來,嬰孩在襁褓內哭鬧不休。
「你到底想要作甚!」皇后見到兒子被找出來,尖叫一聲,就要往前撲去把孩子搶回來。
「你說我想作甚?」步六孤肇湊到皇后面前,面容殘忍,「從妹。」
「把皇子抱走!」
兵士將嬰孩從乳母懷中搶走,皇后再想去搶,卻被一把推到在地。
「這幾日別出來了。」步六孤肇留下這麼一句揚長而去。
步六孤肇走到明光殿,他看了看這殿中的擺設,不一會兒在朝中任職的步六孤族人也來了。
前來的人是個中年人,或許在洛陽受了漢風的緣故,他穿著圓領袍服,頭上梳髻戴冠,一副漢人裝扮。步六孤肇正對著皇帝的御座琢磨,聽到腳步聲響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