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請瘍醫來看一看為好。」李桓面上嚴肅點點頭。「敢問郎君家住何處?某立即讓人遣醫者上門為郎君診治。」
慕容景瞟了一眼李桓,李桓口氣十分急切,好似他真的被那一盞酸酪給砸中了頭。心裡頭頓時悶悶的,莫說他並未真的被傷到,就是被傷到了,那麼一隻小小的陶盞砸到了又能如何?
「不必。」他沉聲道。
「此事乃某之錯,心中實在是難安,不如某遣人送上布帛為郎君壓驚。」李桓面上誠懇十足。
「不用了。」慕容景起身,既然見不到賀霖,那麼再呆下去和面前這個少年周旋也沒有什麼意思,「某一切都好,不勞費心。」
說著,慕容景大步走出去,兩人擦肩而過。
李桓轉過身,看著少年挺拔的身姿,無聲一笑,他記性不錯,沒有因為父親時不時的暴打而變得遲鈍。那個少年他記得是賀霖救回去的那個。
看樣子,娜古好似也不記得那個人了。李桓歪了歪頭,神情格外無辜純潔。那麼時不時表明這個容貌不錯的少年其實在娜古心裡也不算上甚麼?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回到賀霖在的房間裡。
賀霖這會已經趴在案几上睡著了,她所在這間房間乃是食肆中最好的一間,眠榻案幾等物一應俱全,夏日午後最是容易發困的時候,賀霖在馬上走了那麼一會,又吃了些東西,自然會困。
「娜古,娜古?」李桓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邊輕輕喚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是賀霖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李桓伸出手去,輕輕的戳了戳賀霖的臉蛋,發現她沒有半點回應任然沉醉在夢中,他輕笑一聲,在這裡也能睡得這麼香,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忙於什麼事情過於勞累。
他伸手將賀霖拉入懷中,抱起來就往那邊的走去。
動作輕柔的匠人放置在床榻上,他坐在一旁,看著她。
他能見到她的機會不多,隨著年歲增長,見到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他也明白,賀霖再過不久就將要滿十五歲,莫說現在八、九歲成婚的風氣,就是周禮裡面,女子十五及笄,也該嫁人了。
李桓沒來由的覺得一陣難過,他俯下*身子唇貼在她的脖頸上蹭了蹭,唇上是溫熱細膩的觸感讓他越發迷戀。少女玲瓏的曲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的唇貼在脖頸上緩緩下移,隔著幾層衣料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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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家中了,房中已經點起了油燈。夏季日長夜短,外頭光亮都已經暗了下來,估計眼下都已經不早了。
她沒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