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好像點醒了眾人一般,造反之聲此起彼伏。
「沒錯,造反!」
「造反了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造反!」
「造反!」
士兵們群情激奮,大喊造反。
「可若是造反,誰來領頭呢?」李諢站在那裡十分為難。
「那自然是明公您了!」將士一同雀躍道。
李諢露出難辦的神情,推辭了三四次,再勉強答應,答應之時,軍營里又是一陣歡呼。
李諢揮了揮手,讓士兵們都安靜下來。
「你們都是我的鄉親,鄉里鄉親的實在是難以統御,當年陸威號稱有百萬之眾,軍中無軍規,散漫無制,最後難逃一敗!既然你們推舉我做這統帥,那麼便不能像以前那般,隨意欺負漢人,不能違反軍令,不然我不能同你們一同造反!」
六鎮降兵之中,多是鮮卑人,鮮卑人欺負漢人之事屢屢發生。
如今只有造反才能換得一條活路,眾人哪裡會不答應,頓時一起大喊道,「生死皆有您做主!」
成了!
賀內干站在一眾兵士里,抬起手來抹了臉上浮現的一絲笑。
「好!那麼便祭祀天地,準備起兵!」李諢喝道。
信陽起兵之事傳到了步六孤肇的耳朵里,步六孤肇暴跳如雷,立刻通知在洛陽的那幾個本家堂叔準備和他一同出兵教訓李諢這個吃裡扒外的賊子。
步六孤肇和那幾個堂叔相處的並不好,任憑哪個長輩都不會喜歡沒事兒對著自己指手劃腳,還逼著他們下跪請罪的侄子。
如今這事情一出來,表面上看起來大家同仇敵愾,但是私底下各自的小心思也並不少。
交戰一事已經刻不容緩,到了如今地步,想著要打退堂鼓都已經不行了。
勝了,自然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若是敗了,家眷都要被牽連到,子嗣也難逃劫難。
李諢帶著手下一群人分析敵我形勢,發現如今自己手上的確有六鎮降兵,可是步六孤家的勢力也遠在他們之上。
「兄兄,如今只能學一學霸王,破釜沉舟了。」李桓抬起眼睛說道,他嗓音里還帶著少年變聲期的嘶啞。
「你這小子,倒是像我。」李諢輕笑一聲,側首看著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