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簡單,賀霖聽後沉默一會,也不再去問了。
「罷了,這麼一個好日子提這個作甚麼。」慕容景唇角勾起笑容來,「對了,我帶你去看看,洛陽我可是熟的很。」
說罷,他試探性的握住她袖中的手。
賀霖沒有躲閃,這下慕容景面上的笑又濃了幾分,道路上架起的火炬中時不時發出炸開的噼啪之聲。
「你喜歡看大秦的幻術?」道路上積雪已經被清除乾淨,賀霖聽到慕容景的話看過來,因為外面風寒,所以她外面披了一件披風。
手從披風袖口處探出。
慕容景身形頎長,比她還要高出一個腦袋,他將她的手握在掌中。也有不少錦衣華服的男女從兩人身邊經過,見著這對容貌靚麗,牽手而行的少年少女,著女裝的男子面上戴著面具不知道神情如何,那些女子們望見他們,倒是嬉笑的多,也沒有誰跳出來指責他們不通禮法,甚至還有姑娘滴溜溜不帶半點掩飾的眼神在慕容景臉蛋和身上溜達。
賀霖突然覺得慕容景好似更需要保護了,這會女子們將那些所謂女德當做腳下的泥土,尤其是貴婦們,皇太后皇后帶著頭的養面首,其中之大膽奔放曾經讓賀霖瞠目結舌。
慕容景這身形容貌,能引得不少女子頻頻回首。
「要是一個人看就沒意思。」賀霖面上被不遠處的火光映照的通紅,「其實幻術,不就是障眼法麼,人多看起來熱鬧,自然也覺得好看,他們技藝是否高深倒是不重要了。」
「那好,我陪你看。」慕容景說道。
「對了,這次在洛陽你是要長留麼?」賀霖呼出一口白霧。
「叔父跟隨晉王,若是沒有變故的話,應該會長留洛陽了。」慕容景琥珀色的眼眸里落進了火光,泛出柔和的光芒。
「洛陽是個好地方,我記得你說過。」賀霖想了會,「好地方要一起看才好。」說完這句話,她轉過頭對慕容景笑笑。
這話里說的隱晦,也不那麼明白,但是其中意思聽也聽的出來。
她想過很多次,反正嫁人之事逃了逃不掉,那麼就不如找一個自己認識的。她如此幸運,遇上個喜歡她的人。
「好。」慕容景點點頭。
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賀霖聽著有些不太對頭,回頭一看,見著一群兵士殺氣騰騰行來,一名緋袍少年騎在馬上,馬蹄聲聲敲在人心上莫名的叫人心發慌。
李桓在馬上面無表情的望著那一對人,嘴唇抿的很緊,黝黑的眼眸中隱隱翻騰著怒氣。
「世子?」慕容景看見李桓的臉,立刻便認出了他。
「……」李桓腰間別著的環首刀刀環微動。
「慕容郎君也出來觀看倡優歌舞麼?」李桓並未下馬,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少年,他眉梢挑高,唇角彎起,笑得有幾分浪蕩。
慕容景心下不喜,這位世子向來是輕薄無禮的性子,他知道。但是當著賀霖的面被這樣問,難免覺得有些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