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有侍女給她除去身上的屏風摘下帽子,屋子裡頭暖的人額頭快要出一層汗珠子。
她走到暖爐面前,暖了暖手,將驅寒的薑湯整碗喝下去。
洛陽天冷,出去一趟,鼻頭都凍得沒知覺,再加上這會醫藥也就那樣,小小感冒說不定就能要人性命,她還是謹慎點好。
等到身上寒氣驅盡,手腳都暖暖的舒展開來,她終於是想起了今在外頭被李桓言語手上戲弄,頓時怒火中來
「簡直混帳!」
這一聲叱喝嚇得服侍的侍女差點跪下。
「和你們沒關係,不用跪。」賀霖看著要跪下來的侍女們說道。
那個樣子根本就是個浪蕩子弟樣兒,這在洛陽才多久,就學壞變成了那樣,連她都要戲弄上幾次,而且還是用那樣的方式。
賀霖伸手撐住頭,回想起以前的李桓,雖然說偶爾有些行為怪怪的,但大多數還是很乖巧。怎麼如今……
這等行徑,已經不是什麼青春期好奇叛逆能說的通了。
她越想越頭疼,也越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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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李桓和賀內干說話。
「人找回來就好。」賀內干聽說外甥將女兒尋了回來,一顆心終於能放下來了,「這洛陽里啊,聽說有很多浪蕩子弟,成日裡沒事做,就出來勾搭好人家的小娘子,最是討厭。阿惠兒,你這個做的非常好!」
「畢竟,娜古是我姊姊。」李桓坐在賀內乾麵前,拿過暖熱了的溫酒,「我不去有怎麼說的過去呢?」
「嗯,」賀內干也懶得和外甥來講什麼客套,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十五歲的少年長得飛快,或許是長得太快,賀內干總覺得手下的肩膀沒多少肉,拍著太瘦,又叫人將庖廚下烤好的肉端上來和外甥吃。
庖廚里不光是備有烤肉,羊肉湯也是常常備著,光是吃烤肉未免太干,常常要配著湯送出去的。
李桓抿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羊肉湯,看了一眼賀內干,賀內干指了指外甥面前的湯,「多吃點!你正好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肉,多吃肉才能長得好!你家家三個兒子,你是最大的,如今呢,你兄兄……」想起妹夫後院裡那幾個前皇后前王妃的妾侍們,賀內干就覺得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雖然那些妾侍都可以算作是戰利品,以前草原上也有將搶過來的女人不管身份高低直接充了女奴,賀內干也不會攔著不讓李諢納妾,反正都是些以色事人的,沒了娘家父兄的幫襯,什麼都不是。但是眼下想起那一堆將要出生的庶出外甥們,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又不是他妹妹肚子裡出來的,叫他一聲阿舅,到時候要是鬧出什麼事情,他還得被牽連。
「兒知道。」李桓應道。眼下他最長,兩個弟弟也都是一母同胞所出,就算那些阿姨們懷孕產子,年紀差的太大,構不成什麼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