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這樣嘛!」賀內乾笑,「看你這樣,該不是崔家裡有哪個想要你將娜古說給他們家的子弟吧?」
北朝世家並不反對和胡人聯姻,相反非常識時務。
賀內干所說之事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崔氏笑了笑,沒有回答。
時間過得飛快,積雪消融,春風將殘留下來的寒意帶走,皇后冊封之事準備的如火如荼,李家也炙手可熱。
春暖花開之氏,李家選了一處風光靚麗之處,請來洛陽宗室和其他的權勢人家還有士族,前來宴樂一同作樂觀賞美景。
賀內干那個心思,李諢早就知道,他並不太關這個系侄女的婚事,不過賀家和元氏宗室聯姻,他也沒有反對之意。
賀霖今日著了襦裙,不穿鮮卑長袍,頭上也不戴那個有些怪裡怪氣的帽子。自從來了洛陽之後,崔氏讓人給她置辦的衣物里許多都是漢家的衣裳。今日也是如此,甚至頭上還梳了個頗為複雜的髮髻,戴上金葉步搖,只要腳下一動,頭上的步搖就會搖動。
花枝亂顫說的就是這樣了。
她坐在茵蓐上,身旁的女子大多是比她年紀小的,坐在一起那些少女反而用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活似上輩子看到的大媽議論某某家女兒年紀大了不嫁人的那個眼神。
簡直一模一樣。
賀霖簡直心塞的無以言加,十五歲的年紀根本都還沒發育完全,晚點嫁人還是好事呢。眼下女人生孩子鬼門關前走一遭,說不定就是和這個女孩子十一二歲結婚有很大的關係。
她最好十八歲才嫁!
賀霖擺弄著自己手裡的金杯,杯中的葡萄酒隨著她的手搖動。
慕容景也是在被請之列,他坐在席上.
春風裊裊,主客皆歡,宴席中有幾個從隴西李氏的子弟,隴西李氏竟然已經承認了李諢這一系,當然也想從中撈取點好處。
「叔父……」慕容景覺得此處吵鬧,而且女眷之席另在一處,不和男子的混在一起,他就是想要看到賀霖,也沒有辦法。
「你也大了,該學著這樣的應酬。」慕容紹在李諢這裡不但官位和在步六孤肇手下一模一樣,而且李諢也聽得進去勸說,相比較起來,眼下倒是比以前好上許多。
「是。」慕容景垂下頭來。
李桓坐在李諢下首的位置,他持起高腳金杯,杯中深紅葡萄酒輕輕晃動,細長的鳳眼裡覷著慕容景那邊,他噙著笑,溫和有禮的和那些臣僚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