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廣王才不想為世子娶進一個彪悍的世子妃,然後搞得家裡雞犬不寧,永無寧日。對此長廣王也只能裝聾作啞,權當做不知道了。
賀內干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著是向長廣王頻頻敬酒,可是眼裡瞧著的是長廣王身邊的世子。
世子今日穿了淺黃的袍子,頭上梳髻戴著頭巾。模樣溫和有禮。
賀內干看著這個已經被自己給定下來的女婿,當真是越看越歡喜。
李諢看見賀內干那毫不掩飾的眼神,只是手握成拳放在唇上輕輕咳嗽兩聲提醒一下。放下之後,他轉頭和那些臣屬說起話來了。
正在說話中,緋袍少年走來,他在李諢面前站定,拱手行禮,「兄兄。」
「回來了?」李諢瞟了一眼兒子,發現他嘴角破了,「怎了?」
「方才走路,不小心滑倒,磕到了。」李桓面對父親的詢問,半點都不慌張。
「多大的人了,那些服侍的人也不知道看著點。」李諢說了一句便讓他坐下。
李桓走過去,讓身邊的人給他滿上一杯酒。慕容紹頗得李諢重用,位置上安排的也和李諢頗為相近。
李桓手持手中的那隻瑪瑙杯,對著慕容紹一敬。
慕容紹人到中年,風采猶在,見著世子向自己敬酒,連忙一改方才的胡坐,正坐在茵蓐上,雙手持起酒杯,回敬過去。
慕容景望見李桓,眉頭下意識的皺起。
這個世子在老一輩的臣屬面前,端得是一個守禮的後輩,完全不見任何輕薄舉止。他想起那日夜裡望見的挑釁眼神,心中氣悶。
慕容紹回過頭來,見著侄子的臉,不禁覺得有些失望,「方才世子看過來,你怎麼是如此表情?」
「阿叔放心,方才世子給阿叔敬酒的時候,我並沒有。」慕容景答道,他才沒有那麼笨,明擺著把把柄遞過去。
「你——!」慕容紹被侄子氣了個倒昂,他在席上陰沉著臉,「豎子!」一甩袖,慕容紹丟下侄子讓他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錯在何處,自己前去和同僚敬酒。
賀霖是陰沉著臉回到席中的,那些小娘子方才把她連投三盧的事情在女眷中宣揚了出去。
連得三盧,這樣的運氣十分少見。
崔家主母鄭氏聽了,都忍不住以袖掩面,和崔氏低低私語,「大娘這怕是富貴之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