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子和趙郡李氏結親,賀內干瞧著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笑話。可是除了這麼一遭,也沒有人敢給長廣王打抱不平。
元氏皇室的威信大不如從前,甚至還有和賀家交好的小娘子拿著這事當笑話給賀霖說。
「如今外頭關於那位世子的事情都傳的到處都是。」小娘子們到賀家作客,嘰嘰喳喳的說的歡快。
「可不是?聽說是那個世子自己一步一步走回來的!」說這話的小娘子滿臉的幸災樂禍一點都不掩飾,「瞧瞧,瞧瞧,這些個大王,以前總是對著我們鎮戶家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恨不得讓我們立刻滾出洛陽似的。」說著小姑娘抬起袖子來咯咯笑得清脆,「如今,這臉可丟的大發了!」
土鱉自然是和土鱉說的來,世家那種偶爾來往還行,來多了不管對雙方都是一件痛苦事情。
如今在賀霖面前說這些話的,都是和賀內干一樣,從六鎮混出頭的那些將軍們的女眷。
賀霖讓侍女將甘酪奉上來,方才小姑娘們說的太過激動,這會應該口渴了。
「娜古,你說大快人心不?」小娘子們瞅著賀霖淺笑不說話,反過來問她,「長廣王那樣可不是讓人狠狠出了一口氣。」
賀霖抿著嘴笑,這種事情她還真的不太好表態。
「這種事情……」她想了想,「或許長廣王世子疏於騎射罷?」
說到這裡,姑娘們笑得更歡暢了,笑聲從垂下的竹簾飄出去,站在屋外都能聽得到,笑不露齒什麼的在這些草原上長大的小娘子身上只能是幻想了。
「娜古說的甚好呢,這世子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長得好看有甚太大的用?我們這裡又不是南人那般,風行男子作婦人姿態,走幾步路還喘氣不來!」
這麼一句話立刻贏得其他人的贊同。
賀霖不想話題老是在長廣王世子大晚上的被人擄走,只能自己一拐一拐的走回家上面打轉轉。
「說到南人。」賀霖立即抖擻起精神,「最近家中正好來了一批南邊的工匠,善於做婦人首飾,我看過那手藝真是一等一的好,做出的那些鹿首步搖,當真是好。」說著,她趕緊讓人將那些首飾給拿上來,和一群小娘子共同欣賞。
北朝和南朝相互看對方不順眼,北朝覺得南朝一群只曉得玄談,南朝看北朝都是一群胡虜,但南北還是來往頻繁,多有貿易。
南朝之物多精緻,尤其錦帛首飾之類,深受貴婦們的喜愛。
小娘子們瞧著精緻的首飾,驚嘆連連,時不時拿起來試戴一下,賀霖見狀連忙讓人將銅鏡拿上,反正都試戴了,那就讓這群小姑娘們更高興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