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大環境下,賀霖也難免不將皇帝當回事了。
說是皇帝還得看權臣的眼色,她有什麼好畏懼的。
「小心謹慎一點總不會有錯。」崔氏看見女兒面上閃過的神色,便知道她也是和賀內干那些鮮卑新貴一樣,對皇室半點尊崇之意也沒有的。
其實說起來,漢人士族也差不多,不過多年在胡虜手下做事,早就養成了謹慎的性子,不管爭鬥如何,在局勢明朗前,還是作壁上觀為好。
崔氏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如今她已經是賀家婦,與賀內干是扯不掉關係了,甚至是榮辱與共,賀內干李諢一系壯大自然是沒有元氏的好果子吃,不過她本性如此,也改不了了。
「兒知道了。」賀霖說道。
「對了,你兄兄再過幾日也該從晉陽回來了。」崔氏說道,慣例是李諢會在洛陽和晉陽各待上半年,算算時日也該是回來的時候了。
「兄兄要回洛陽了?」賀霖有些吃驚,賀內干從晉陽回來的日子都不一定的,完全是跟著李諢來,李諢什麼時候回來,那他也什麼時候回洛陽。
「算算也快了。那些琉璃我用不著,就乾脆給他用上。」崔氏說道。
賀內干是十足的土鱉,從以前打劫留下的習慣,是見著好東西絕對不手軟要攏到自己懷裡的。
賀霖覺得要是賀內干看到李桓讓人送來的這些玻璃,一定是笑得合不攏嘴,然後讓人全部裝上,再恨不得請來全洛陽的權貴一起看欣賞欣賞。
她覺得賀內干做的出來的。
就連皇宮裡都不一定有的東西出現在自家,而且還拿來當麻布用。
「可是家家,不是……」賀霖欲言又止,不是說要謹慎一點嗎?怎麼給賀內干那邊裝上。
「那些琉璃是一定要讓你兄兄知道的,與其到時候他拿來胡鬧,不如這會給他安上,其餘的全部入庫房封了。」崔氏說起這話的時候不禁蹙眉。
賀內干從來不管什麼謹慎行事,性子一向張揚,有時候將人得罪了也不知道。
賀霖也知道他這個習性,之前老是往那些宗室家裡跑,被別人厭煩了依舊如此,那些宗室女時不時的就在她耳畔說個風涼話,弄得她心裡也不好意思,不過再不好意思,賀霖也沒辦和那些宗室站在一起來斥責賀內干如何如何,她面對那些宗室女的明嘲暗諷,乾脆就擺出土鱉家該有的狂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