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雪和南方的秀氣有些不太一樣,帶著一種粗獷。不過下雪對於貪玩的小孩子和女孩兒來說的確是好事一件。
她停了腳步,看著雪粒子漸漸的變成鵝毛大雪。
這事情果然如同賀內干所說的那樣該不難,皇帝對著晉王只有乖乖聽話,再說也不過一個封號罷了。
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拿到了縣君的封號,連縣君的朝服和車輿都一併都領了來。
這事情必定會有人送來門貼上門祝賀的,這種根本就推不掉。賀霖也沒想過要不去,崔氏這些天和賀內干慪氣也過了會,氣消得也差不多了,女兒獲得封號的事情是喜事,有客人前來祝賀,她這個主母娘子,於情於理都要出來。
賀霖也在招待客人。
李諢已經是類似於曹操那樣的人物,皇帝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那些貴婦人們不管在心裡怎麼鄙夷這麼一群鎮戶後來者居上搶了這麼多的好位置,當著崔氏和賀霖的面,只能擺出笑臉。
慕容紹的妻子穆氏也來了,穆氏長相談不上有多美,甚至五官扁平平庸的很,和慕容紹很不相襯。但她說話讓人覺得很舒服,因此崔氏也讓她獨自坐在一張小榻上,不必和其他的娘子共榻而坐。
穆氏今日來,身上是帶著任務的,丈夫有意讓她看一看賀將軍長女,觀其言行,看看性情如何。
穆氏自己的兒子都一個個的才十三四歲,慕容家的男人向來晚婚,不到十九二十歲基本上成婚的都少,只能是給侄子看的。
她看著那個少女容貌明艷,眼眸晶亮,言行舉止都讓人在心裡點頭。
雖然賀內干是從六鎮裡出來的,但持家娘子到底是士族女,長女也被教導的十分好。若是給侄兒求來做家婦也沒有甚麼不行的。
就是從年齡上來說也合適。
只不過這賀家願意不願意就不知道了。
她心裡覺得這事情有些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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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人都想著縮在家裡不出來才好,可是這個時候也是拉近關係的好時機,李諢請了幾個重用的臣子,在家中擺開宴席,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宴會中那些深目高鼻的胡姬袒露著肚腹,抖動搖擺著腰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