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此刻也忙成一團,皇后的生母和舅母也要進宮探望皇后了。
皇后這兩年在宮中過的也頗不順心,離開父母到陌生的皇宮。皇帝又是將兩個堂妹接了來胡天海地的亂搞,渾然不將這個幼女妻子放在眼裡。
賀霖大清早的梳洗完畢乘坐縣君等級的車跟著崔氏和賀昭前往昭陽殿裡去。
兩年的時間,當初的幼女不過長大那麼一點點罷了,看著還是一個十分幼小的模樣,即使穿著皇后常服,頭上戴著假髮,也瞧不出來多少皇后威儀。
可是,這是在皇宮。
前頭賀霖跟著賀昭崔氏朝拜過皇后,等到一眾外命婦散了之後,便到後殿和皇后說話。
母女難得相見一回,自然不要湊上前討個沒趣,崔氏便帶著女兒到昭陽殿的花園裡走一走,好讓他們能夠多說話一些。
在殿內,賀昭抱著女兒高興又心酸,想著女兒年紀幼小,偏偏皇帝又是個葷素不禁的,有個後宮的嬪妃還不夠,將自己堂妹給封了個公主帶進來。
左一個公主右一個公主,也不怕公主被封來封去的掉價。
想到這裡賀昭抱緊了女兒,小聲告訴她若是有人對她說那兩個公主的事情,不要理便是。
賀昭了解李諢,李諢在草原上長大,向來不將禮法當做一回事情也由得天子女婿胡鬧,但一旦兩個公主真的有身,恐怕就是這兩個公主的喪命之時了。
對著必死之人,何必多費心思。
崔氏和賀霖與小皇后並不熟悉,甚至還帶著幾分的疏遠,不過是跟著賀昭來的罷了。
等到母女倆將話說完,賀霖都在側殿裡睡了個回籠覺了。
晚上,宮中要驅大儺,那是皇帝和皇后一起觀禮,崔氏和賀霖都不宜留在宮中。賀昭是皇后之母,可以留在宮中。
崔氏和皇后的關係並不如賀昭那般親切,入宮的時候一切都是按著規矩來。
母女倆出了宮門才乘車離去。
宮中驅儺,家中也要準備這些事情,賀霖想著就有些發困,靠在車壁上昏昏入睡。
車輛慢慢行駛離了宮城,突然外頭御手一拉馬韁,車猛然停下,賀霖險些一頭撞上車壁。
賀霖猛然驚醒,她微微將車廉掀開些許,問外面的御手,「到底怎麼了?」
「大娘子……」御手瞧著面前騎馬的那人,嚇得面無人色。
崔氏在車內聽到有人圍了自家的車,立即掀開車廉來看,那些人手裡並沒有武器,但是沒想到領頭的竟然是自己外甥!
李桓頭上戴著一頂胡帽,身上著翻領胡服,內里是漢人的交襟衣。就算穿了一身鮮卑人的衣裳,也瞧不出什麼鮮卑人模樣出來。
「阿桓,你這是在作甚!」崔氏對這個外甥向來印象不錯,即使最近幹過什麼諢事,也是能歸到少年輕狂那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