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古!」李諢連忙走上去,看著侄女身上衣裳整齊,不像是被強迫後的模樣,稍微放下心來。
「娜古,你兄兄到處找你呢,姑父先派人送你歸家去,待會姑父親自帶著這畜生到門上請罪!」
賀霖沉默著點點頭,轉過身去上了一旁已經準備好了的馬車,一眼都不看李桓。
李諢見著兒子一路看著賀霖上馬車,一雙眼睛還望著車不放,一直到車轉過彎不見了才回過頭來。
「你個畜生幹的好事!」李諢帶著道上兩邊軍士的面一巴掌重重扇在李桓面上。
李桓挨了這重重一巴掌,啪的一下,臉就被打過一邊去,原本白皙的肌膚迅速紅腫起來浮現一個紅紅的掌印。他的嘴角淌下殷紅的血。
李桓抬手擦擦唇角,抬眼看已經被氣得臉上發紫的李諢。
「來人,將這孽子給我捆了!」李諢喝道。
畢竟那是世子,軍士們猶豫了一下,面面相覷都不敢動手。
「怎麼不動手?!難道要我親自來嗎!」李諢等了會,發現沒有軍士敢上前來,火氣更甚。
終於有兩個軍士上來,拿著粗繩往李桓身上套。
李桓站在那裡,任憑軍士用繩子將他雙手牢牢捆縛住,他甚至發出一聲笑聲,白牙上染了血跡格外驚心動魄。
「笑?你還有臉笑,做出這樣的事來,待會看你阿舅怎麼收拾你!」李諢險些被李桓給氣暈過去,他翻身上馬,命李桓不准上馬,只准跟在馬後走。
賀霖被送回來之後,崔氏立刻帶人來將她帶到正房裡,仔細察看。
崔氏不知道自己前輩子到底是做了甚麼孽,當初自己年輕時候遇見賀內干那樣的煞星,只能說是自己運氣不好,誰知道長女也被來了這麼一回。
「他……」崔氏望著賀霖沉默的模樣,原先再多想要說的話也落到了肚子裡。「罷了,餓不餓?庖廚里還備下羊肉湯。」
賀霖搖了搖頭,坐在榻上一聲不吭。
她髮髻衣著整齊,最多不過領頭比較出去時有些松而已。
崔氏陪著女兒坐了會,讓侍女將屋中的薰香換成安神香。崔氏是世家出身,世家的那些香料方子她牢牢記在心裡,富貴之後也常常配備,要用了儘管取就是。
很快侍女就將原先香爐中的香拿走,將安神香的香丸投入香爐里。
「當初,我遇見你兄兄,」過了一會崔氏開口道,「那會想死的心都有,可是被你大父大母趕出,身上之物不過是一套衣裳還有一雙履罷了,死了爛了,也就一會的事,可是我何錯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