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走到門口,見著從裡頭竄出來的家僕,面上有些不自然。
「大娘子,世子請您進去呢。」家僕說道。
賀霖站了會,她又想起那天李桓說的話來,轉身就走,連門都不進了。
「大娘子!」家僕沒想到賀霖今日轉身就走,連忙喚道。
裡面李桓對著銅鏡,慌張著往自己面上傅粉,男子傅粉乃是南朝那邊的風俗,李桓向來自持膚白貌美,即使不傅粉一樣膚白如玉,如今他正用這些粉遮蓋起自己面上的傷口。
聽到外面家僕驚訝的一聲,他手裡的粉盒便掉落在地上,名貴的蓮花粉盒被打翻在地,裡面的粉英立刻撲了一地。
他立刻從茵蓐上起來,一把拉開門。
「娜古!」
他看到背對著自己的少女停了停,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繼續往前走。
李桓顧不上還有其他人在場,上前去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屋裡拖。
「世子,你這是——」前來服侍的也是賀家的奴僕,見著李桓如此作為,一個個嚇得呆若木雞,還有些人反應過來上前阻止,結果被李桓一瞪,站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
「你又要做甚麼?」賀霖的手腕被他緊緊攥住,即使不疼也掙不開。
她被扯進屋子裡,李桓一腳就把敞開的們給踹了回去。
門口放著一面屏風,屋子裡發生甚麼,門外根本就瞧不出來。
「你——」賀霖剛要甩開他的手,她回頭望見李桓面上的傷口一怔,他的額角有一道已經結痂了的傷口,傷口上一覆蓋著一層血痂看著格外可怖,嘴角處也有一處很大的淤青。
她是聽說了李諢當著賀內乾的面差點把李桓打死的事情,不過她覺得是事情傳到她耳朵里變嚴重了而已,到底是自己的長子,那裡會真的下狠手打?恐怕就是打一打做個樣子。
可是看著李桓面上這傷口,真的……
他臉上還傅了一半的粉,可能是太匆忙下手亂七八槽的,傷口上蓋著粉,看起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滑稽了。
「這——」賀霖指著李桓好久說不出話來,自從到了洛陽她就沒見到李桓如此的狼狽過。
過了好一會,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你兄兄打的?」
「心疼我了沒有?」李桓原先想著不要讓賀霖瞧見他這幅狼狽樣子,但是瞧著她盯著自己,還是別彆扭扭的給她看,等到她問起,心裡頭更是抹了蜜一樣的甜。
「你——」賀霖簡直被李桓的不要臉給嚇著了,「誰心疼你,你這樣是自作自受。姑父打你,你不知道跑,成了眼下這樣能夠怪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