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一個小小人兒套著皇后朝服坐在那裡,賀霖離得有些遠瞧見的都是個有點模糊的影子。
賀霖是正四品的縣君,這個位置多少大臣的母親一輩子都的不來的封號。她跪在崔氏身後在皇后大長秋拉長的聲音里,拜下然後又起來接著拜下去。
宮中的新年就是不停的拜來拜去。
好不容易聽到大長秋來了一聲皇后曰可,可以起來了,又來了糟心事。
外命婦和內命婦不一樣,內命婦否是後宮嬪妃,外命婦是大臣妻子居多,還有那些長公主和公主們。
如此一來倒是顯得賀霖十分顯眼,前段時間她和李桓的事情有鬧得紛紛揚揚的,那些個外命婦心裡很不齒這樣的鮮卑作風,再聽聞賀霖已經和晉王世子定下來了,有些自命清高的,看見崔氏母女只當是沒見著,有些有求於賀家的,上趕著賠著笑臉。
賀霖見多了此種情況,和那些婦人說起話來也遊刃有餘,反正自己家裡也沒有什麼可求於人的,該怎麼來便怎麼來。
正說著話,她抬頭見到兩個盛裝麗人,正笑盈盈的打量著她,目光里多少帶著些許不屑。
有宮人將蜜水奉上,「公主。」
賀霖眉頭一皺,那兩個麗人她自然也認得,就是皇帝的那兩個堂妹情人,名為公主實為妃嬪。
她轉過頭去,聲音不高不低,「那兩位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外命婦,應該到內命婦那裡去啊。」
此言一出,頓時有不少夫人笑出了聲。
比起賀霖和李桓的事情,還能是有鮮卑舊俗可以依循以外。那兩位公主就是不要臉的典型了,兩個堂妹一共服侍一個堂兄。
那兩個公主自然也聽見了,立刻就變了臉色,有一個憤憤的要開口。
賀昭在一旁看了,面上也有笑意。
作為皇后的生母,對著這種狐媚子,她怎麼可能和顏悅色的起來,心下也覺得侄女這話說的真好。
兩個公主的名聲在宮中極壞,再加上說話的人乃是將來的晉王世子妃,也沒人給這兩個公主說什麼話。
賀昭見狀讓人和皇后說了什麼,很快皇后便下令,讓內外命婦去就宴,當然留下了晉王妃和崔氏母女。
到了內殿,皇后一頭扎進母親懷裡,「家家,兒不喜歡那兩個人!」
崔氏和賀霖在一旁坐著不說話。
這等後宮之事,撩不到自己頭上還是裝聾作啞的好。
「好孩子,家家也不喜歡那兩個賤人。」賀昭對著女兒說話也沒有在外面那時候遮掩,那兩個公主仗著皇帝的寵愛囂張跋扈的事情她也有所聽聞,女兒是皇后,估計也受了她們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