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暈乎乎的,回去睡了一會。
外面也正忙著,賀內干很看重這個長女,家裡內外幾乎都翻新了一遍。
等到下午,崔氏親自帶著人把賀霖叫起來開始著昏服,賀內干身上有著很高的官階,她自己身上也有封號,昏服就比平常要繁雜許多,白紗中單,敝膝,內外全都套上之後,還得被按著梳妝,髮飾都是老早準備好了的,忙活起來一點都不慌亂。
只是賀霖一看銅鏡中的妝容就樂呵了,臉上被塗的雪白,唇上一點紅,額上貼著花鈿,唇角和眼角都貼著花黃。
看得人一抽一抽的。
這幅樣子倒是能把李桓給嚇一跳就好了。
賀霖想起還有那種把人整張臉都塗黃了的佛妝,真可惜……
傍晚十分,李桓著爵弁服,帶著百幾十號人的儐相前來迎婦了。
北方昏俗,婦家新婚夜裡是要將新郎當賊防的,賀內干也有心看外甥鬧笑話,下令下去要使勁兒為難。
他嘿嘿笑著等看外甥的好戲。
李桓趕到賀家大門處,只見著大門緊閉,完全看不出半點要嫁女的模樣,
果然李桓到了門前,和裡頭的本家姑嫂說上幾句話,可是裡頭大門緊閉不動,大有怎麼都不給開門的架勢。
「聽說郎君有武藝,何不將這門撞開喃!」門那邊姑嫂們哈哈大笑。
「郎君有的好容貌,還得有的一身好武藝呀,我們不給郎君開門,郎君自己砸門進來!」
那邊姑嫂們擺明了要刁難,李桓站在門前等了等,不見著開門。
「將梯子拿過來。」他轉頭就對身後的儐相吩咐道。
北朝娶親刁難新郎乃是成了習俗,李桓事先給打聽過那些作弄女婿的法子,基本上要用到的都帶著,要不是怕得罪阿舅太狠,他說不定連攻城錘都一起帶來。
「世子,這不好把?」有人說道,「這裡頭可都是手持棍棒的娘子,世子你就算跳進去了,這不是被人給圍了麼?」
李桓思索一二,抬起頭來,深黑的眼眸在燎火下有幾分狡黠。
姑嫂們正等著看笑話,誰知道門外想起來了十幾號壯漢的號聲,門被撞得啪啪作響,門閂都被這力道撞得受不住,啪啦啦的就要往下掉。
這還了得!
哪家女婿並不是好聲好氣的來請姑嫂網開一面來開門的,這個倒是犯規帶著一群人來撞門!
門被撞開,撞門的十幾號人嘩啦啦一下子就跌到門裡去,這還不算完,裡頭的娘子們人手一根棍子,對著地上的男人劈頭蓋臉就是一番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