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看這痴人想要做些甚麼好了。」李桓心情頗好,好似看到要有一場好戲。「他既然那麼想調動宮中都尉的位置……那我偏偏就不讓動。」
貓抓老鼠固然好玩,但是宮中禁軍的調動到底還是非同尋常,李桓前一句話看著好似要如天子的意,下一句就奪了天子的願。
「不過給他幾匹馬玩玩也不是不可以。」李桓伸手持筆在紙上開始寫回信,一封是寫給宮中監視皇帝的人,一封是要寫給在晉陽的李諢。
皇帝自從兩個公主被殺之後,就越發不老實,之前兩父子都當皇帝是在發失心瘋,也隨便他去,如今這皇帝頻頻召見諸王,還要說半點事情沒有,誰相信呢。
這年頭,缺人缺錢缺糧,就是不缺皇帝。
第85章 變動
南陽王元友坐在房中,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外頭雨聲不斷,他這心裡也是雜亂紛紛,半點也平靜不下來。
不遠處的香爐上氤氤氳氳,芬芳的香氣沒有讓他心境平靜下來。
元友想起那日在皇帝宮殿中說起的事情,他長嘆一口氣,果然都是一些沒有經歷過大陣仗的年輕人,這手裡無兵拿什麼和權臣對抗,這說起入關秦地。可是誰知道真的入關會有什麼事情。
說是可守故秦的,進可俯視華山以東。
要是冒出個和曹操一樣的人物,這不是才出狼口又入虎穴麼?
南陽王焦躁不安的從榻上起來,在室內走來走去。因為是在夏日裡,地衣並沒有鋪上,他赤足在光亮的木地板上走來走去。
要是說皇帝有能力和晉王相爭,他絕對不這麼認為,這些個宗室就算是身上有官職的,也不過是個閒職,放眼看去沒幾個手裡有兵權的。
他想了又想,望著那邊窗外,窗外屋檐上有雨簾不斷落下。
不行,不能任由他們這樣亂來,南陽王平日裡沒有多大的野心,也更加沒有什麼推翻權臣,看著元氏重整旗鼓的雄心壯志。
況且元氏內部也並不是什麼兄弟友悌,談不上多少感情深厚。
他只是想著保下自己一家,能在洛陽好生活下去。
想到此,他起身,走到那邊的書案面前,也不用旁人研墨,他自己將寬大的袍袖一卷忙起來。
吸飽了墨水的筆凝在紙卷上遲遲未動,想起自己的兒子最大的不過才十幾歲,此事一旦敗露,恐怕遭殃的還會有他們。
原本未動的筆立即動起來,原先眼裡頭的猶豫也蕩然無存。
他將信寫好後,找了一個信得過去的家人,要他裝扮成尋常農夫出城門交給路途上的晉王世子。
晉王世子才十六七歲,是真的一個少年郎,但是南陽王從他的行事裡感受到,這可不是什麼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