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昭看著侄女拘謹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你家家是真的否極泰來了。」她說道,說完搖頭笑了笑。
賀霖是小輩,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也是斷斷續續的,賀昭和崔氏有個什麼過往,她也不清楚,只是偶爾從長輩的一言半語裡覺得,這姑嫂當年就差的太多,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和賀內干那樣,把崔氏捧在手心上就是好多年。
崔氏心氣高,說不定當年也有過許多不愉快的事情。
漢家士族娘子和鮮卑未嫁小姑,怎麼看都是難以相處,尤其這兩人都還不是什麼願意讓步的人。
但是這話語了聽著心裡總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不對。
賀霖端過侍女拿過來的蜜水,雙手遞給賀昭。賀昭接過,只是抿了一口就放在一邊,自己靠在身後的隱囊上閉上雙眼小憩。
賀霖被晾在一邊,也弄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句話惹的賀昭不高興。
她想了一會,發現想不起來,也將這件事情放到一邊了。賀昭的脾氣近來越發古怪,她就是再小心翼翼,也難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惹的她不高興。
既然想不到那就懶得再去想了。
賀霖也放鬆下來,脊背不是那麼直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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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裡好幾個月都是腥風血雨,大街上到處可以看見抓人的軍士在到處走動,權貴們居住的南城基本上就安寧不下來。晉王有拿著這件事做筏子的意思,在朝中大肆清除異己。
如今的元氏不過是日暮西山,而皇帝這看上去似乎很高貴的位置,更是被權臣們殺起來半點後顧之憂都沒有。
算起來自從兵亂開始,死掉的皇帝基本上誰也不記得了。
南城裡抓了一批的宗室,還有一批的天子屬官,皇宮之內也是腥風血雨,每天拖出來扔到亂葬崗的屍首也不知道有多少。
打殺抓了許久,定下那些被抓宗室的罪責,終於菜市口那裡熱鬧起來了。
洛陽里的權貴看著菜市口自然是心驚膽戰,戰戰兢兢,但是對於平民來說,死在那裡的人原先身份有多高根本不重要,不過就是前去瞧了個熱鬧。
要砍頭的這批都是原先的宗室貴人,其中有男有女,污頭垢面半點體面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