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方才撐著拜見了皇后,肚子挺著實在是不方便。皇后便讓舅母到這側殿來休息,側殿內點著薰香,有宮人侍立在床榻旁,富貴寧馨。
「家家。」賀霖見著崔氏靠在榻上閉目小憩,但看神情並不是真的睡著了。她走過去小聲道。
「你來了?你阿家那裡不用你服侍了?」崔氏緩緩睜開眼睛開口道。
女兒出嫁,理應服侍婆母,崔氏這麼問也是情理之中。
「嗯。」賀霖點點頭,那邊母女情深,自己往那裡一戳總覺得是個外人一樣。
「阿家方才說起子嗣的事情。」賀霖猶豫一下還是將這件事情和崔氏說了,畢竟崔氏是過來人。
「那也是應該的,畢竟你也過門好幾個月了。你阿家急也是應該的。」崔氏伸手,賀霖立刻上去扶著她,在她背後放了一個柔軟的隱囊靠著。她見著崔氏懷孕幾次,知道這幾個月肚子大了腰上會特別不舒服。
「如今……我還是沒消息。阿家不會……」賀霖說的吞吞吐吐。
「不會甚麼?」崔氏聽得有些不解。
「給阿惠兒塞人吧?」賀霖見此乾脆就將話給說完全了,她和李桓成昏一開始純粹是被逼的,一開始心裡也各種鬱悶,但到了如今再鬱悶也的面對現實了,也不能慪氣一輩子。
就算她不愛李桓,多出幾個侍妾,也夠心煩的了。
「你阿家怎麼會這麼做?」崔氏聽了女兒的話,頓時哭笑不得。「哪戶有規矩的人家是這樣做的,新婦入門一年不到,做阿家的就給人,別說這阿娘管不得兒子房內事,就算要納妾也是做新婦的來,一旦傳了出去,哪裡還有人家敢和這家人結親?」
賀霖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麼說是不會塞人了?」
「要是你阿家不怕打你阿爺的臉,儘管可以去。」崔氏說道,面上也帶了幾分好笑,要是賀昭真的這麼做了,踢門的不是她這個阿娘,恐怕是賀內幹了,鬧的天翻地覆恐怕也未可知。
北朝向來多行悍婦妒婦之事,女子嫉妒並不算什麼,納妾的有,但是敢把妾侍給收拾的不成人形的主母也是大把。
「你阿家尚且要依靠你阿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崔氏說道,她好笑的看著長女,賀霖比出嫁之前要稍微豐滿了一點,褪去了未嫁小娘子的青澀,眉目間多了一份誘人的風情。
「就算要納妾那也是阿桓他自己或是你去操辦,阿家攙和進去,是想名聲壞掉還是怎樣。」
賀霖其實不太清楚這些個彎彎繞繞,賀家裡她是頭一個,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親戚,可是都離的比較遠,也不好去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