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賀內干咕嚕嚕的給自己灌了一大杯酒,他一壺酒全都下了肚,也不見面上有任何的酡紅。他酒量了得,在草原上喝慣了烈酒,這等果物釀成的酒在他口裡和涼水一樣的。
「若是論這些,我比不上你。」賀內干悠哉悠哉的喝完杯中的最後半杯酒,「這外頭正熱鬧著呢,你不去看看?」
這會李諢身上多了那麼一堆的官職,賀內干想了想,開玩笑似的說,「烏頭,你以後出門這腰上不知道要掛多少個印章呢!」
這做官的,會有對應職務的印和綬,賀內幹上朝或者是去官署的時候都會帶著這兩樣,如今李諢身上這一堆,還不知道要掛多少。
聽見大舅子這般揶揄,李諢也哈哈大笑。
「郎主,大郎君來了。」外面家僕隔著門口的屏風用適量的音量說道。
「怎麼這會才來?」賀內干和李諢的關係算的上十分深厚,他聽到外甥兼女婿前來,故意面上做出發怒的神情。
「興許讓別的事情絆住了也不一定。」李諢說道,「讓他進來。」
屏風後響起門軸動的聲響,一個年輕緋袍的郎君繞過屏風走來,他眉目含笑,給他原本就俊美的容貌增添了些許風情。
「兄兄,阿舅。」李桓站在柔軟的地衣上,拱手給兩個長輩作揖。
李桓的容貌是長得比較像李諢,雖然有鮮卑人的血統,但是卻不像個鮮卑胡兒,髮絲烏黑雙眼明亮,輪廓較為鮮明。
賀內干見著外甥的姿容很是滿意,一想到自家小兒子那副胡人長相覺得是心塞不已。世人覺得胡人的高鼻深目醜陋,就是賀內干自己也是這般認為的,女兒和長子長得像妻子,這讓他慶幸不已,誰知道到了小兒子就變成像他了,甚至那一頭褐色捲髮都是一模一樣,賀內干都有些發愁,日後這長相,娶婦什麼少不得要生出幾絲波折。
「方才是有什麼事情,現在才來,要知道方才你岳父可是有些不滿呢。」李諢笑道。
「這個是兒的過錯。」李桓長身玉立,對著賀內干就是躬下*身去。
「好啦,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好好的日子裡,拜來拜去,看著都厭煩。」說著,賀內干打量一下女婿,「如今你可做了吏部尚書了。」
吏部尚書,這手裡的權力說小那可是半點頭不小,掌管百官的任免,李桓這個吏部尚書自然是不會聽皇帝的,兩父子一起,大權幾乎都攬在自己手裡了。
「孩子,以後你兄兄的那些事一半兒都在你手裡了。」賀內干說道。
李諢除了李桓之外,還有好幾個兒子,但是那些兒子不是滿地撒歡亂跑就是嗷嗷待哺,能幫得上忙的就只有李桓這麼一個嫡長子。
李諢當初成昏的時候就比較晚,生兒子的時候幾乎都快三十了,到了如事業有成,能搭上手的就只有李桓,其他兒子資質如何眼下也看不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