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開口聽到李桓來了一句,「何況我就是這麼被我兄兄從小打到大的,我都好好的活到現在,他挨了這麼幾下,能壞到哪裡去?」
李桓手裡擺弄著那些竹簡。
崔岷聽到李桓如此說,面上抽動幾下。
他無話……可說。
包紮好傷口,李桓讓人將裹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連寬用一輛牛車給拉了回去。
大野氏白日裡在晉王府里那麼一通嚎啕,回家還得擔心受怕,聽到丈夫終於回來連忙讓人將人抬進去,又是一番的鬧騰。
不管連寬家裡是如何的如何的呼天搶地,李桓回到家中看了賀昭一回,賀昭肚腹已經顯露出來,見著兒子問了幾句外頭的事情後,她沉默一會,「阿惠兒,你做事自有分寸,家家信的過。」
賀昭看著跪坐在自己榻前的兒子,這個長子好像又長大了,頭髮漆黑,雙目黑如點漆,嘴角帶笑,這容貌真的是好。想起當年在懷朔鎮上背著弟弟到處亂跑的小孩子,賀昭頓時生出恍惚之感。
「可是,你兄兄那裡,到底要和他通氣。」
「我知道了,家家。兄兄那裡也是巴不得把那些不好收拾的人給收拾老實了。」李桓不以為意笑道。
「你……」賀昭蹙眉,現在的李諢可不像當年的李諢一樣,就是當年為了逃命他可是連自己的兒子都捨得射殺,更何況到了如今他的兒子可不只有自己所出的那些。
那些庶子,說是要喊她一聲家家,可是在這家裡頭不是從她肚皮里出來的,又怎麼算是她的兒子?
「何況還有阿舅呢。」李桓說道,「說起來阿舅最近出來的也少了,就是上朝也是稱病的多。」
「你阿舅還不是為了你?」賀昭嘆了一口氣,當年她看不慣崔氏,即使兒子那會說要娶侄女,她總是覺得自己兒子值得最好的,鮮卑兒郎十二三成婚大有人在,她這裡看看那裡挑挑,誰知道到了十五歲,李桓就自己將侄女給搶了。
不過到了今日看來,這門親上加親還是有莫大的好處。
「你動誰都好,都不能動了你阿舅。」賀昭伸手扶住肚腹和李桓說道,「你阿舅當年在你兄兄軍中任職的似乎,除了你兄兄,就他說的話最算數。到了這會餘威尚在,那些老部將也信服他,他拿了就拿了點,總歸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這個我自然懂,家家。」李桓點點頭,既然賀內幹這個舅父都知道不礙著他了,他又怎麼會去和舅父去作對?
「對了,你和娜古甚麼時候給我生個孫兒?」那一堆的正事說完,賀昭伸手抓住兒子的袖子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