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會很順利的生下來,誰知道從天亮等到天都全黑了,還沒見到孩子出來。
賀霖都在外頭等的發急了,才有穩婆滿頭大汗的跑出來道,「世子妃,大事不好啦,王妃這一胎胎位怕是……」
賀霖一聽就是一個激靈,這會沒有什麼檢查設備,完全就是靠穩婆拿著經驗去按產婦肚子來判斷胎位,少不得還有誤診的。
但是這胎位不正對於這個時代的產婦來說,那簡直就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去,讓婦人科的醫官進去。」賀霖立刻起身說道。
「世子妃,這男女有別……」穩婆聽到賀霖這麼說還是有些遲疑,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樣子極其不雅,而且下面還是光著的,讓男人看見……
「快去!」賀霖險些沒被這個羅里吧嗦的穩婆給氣死,這都什麼時候還管的了這個?
醫官很快就被拉進那邊的產房裡去了。
等到外頭天全黑了,到了平日就寢的時候孩子也沒見出來,但是做家家的羊水已經破了,再生不下來,別說做母親的,就是孩子恐怕都要窒息。
賀霖在產房外面走來走去打轉,夕食連一口都沒有吃。她連忙讓人去將李諢和李桓請來。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讓做丈夫的來才好。
李諢很快趕來了,聽到醫官的話皺起了眉頭。難產,這對一個女子來說當真是把命懸起來了。
很快有穩婆出來了,但是帶出來的消息卻是個壞的「小郎君的腳出來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白了。
那些醫官去再多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過了一會終於傳來孩子的啼哭,但是侍女和穩婆們更驚慌了。
賀昭產後大出血了。
賀霖站在門外,見著李諢問明裡面的情況後,急匆匆的就往產房內走去。產後大出血在這會是救不回來的,李諢這怕是去見妻子最後一面了。
李諢一進產房,濃厚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的蹙起眉頭。
他繞過屏風,看到妻子身下殷紅的血不斷的淌出來,她面頰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到底是多年夫妻,他上前抓住她的手,「阿昭。」
賀昭這會神智無比清醒,她感受得到生命從她身體裡正在一點點流逝,看著榻前的丈夫,她張了張口。
「這麼多年,你把我放在心裡過麼?」她知道自己這回是真不行了,開口問道。
「多年夫妻你應該明白才是。」李諢一頓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