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轉身去問服侍的侍女,「世子方才用膳了沒有?」
她這話問的十分直接,她並不認同這會的為父母守孝就要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身體垮了才是大不孝。
「用了。」侍女細聲細氣答道,「但是用了沒多久,世子就全都吐了。」
賀霖一聽就知道方才屋內為何要點檀香了。
她立刻走了過去,坐在李桓身邊,她讓屋內服侍的侍女都退下,等到屋內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才開口說道,「你別告訴我,你想學那些老迂腐的一套,來什麼哀毀!」
李桓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終於有了點活氣,看著她。
「聽我的話,別這樣。」賀霖深吸了一口氣,俯身下來,雙手輕輕按在他的胸口上,「來,聽話,好好用頓飯,好不好?」她放軟了語調,安撫著他。
李桓看著她,身上漸漸抽動起來,他拉過她的手,賀霖一個不注意竟然就被扯在他懷裡。
「娜古……我沒家家了……」他將頭埋在她脖頸處痛哭起來,「我沒家家了,只有你了……」
賀霖察覺到有暖意從自己的脖頸處蔓延開來。
「好孩子,別哭了,啊。」她一邊溫言細語的安慰他,一邊親了親他的額頭。
這會的李桓就和一個孩子一樣的,好不容易等到他情緒平定下來,賀霖拍手讓侍女打來潔面用的白玉膏和熱湯,還讓人去廚房準備牛羊乳素胡餅和白粥過來。
「你不讓我就這幅樣子見人麼?」李桓啞著嗓子問道。
越是哀毀就越是顯得自己孝順,這會不少人拿著自己在喪事上面的邋遢傷心樣博得好名聲的。
「那些虛名,哪裡比得上你身體重要?」賀霖差點沒被李桓這句話哽的翻白眼,他這個樣子下去,不到出熱孝,恐怕就能去見賀昭了!
李桓聽了她這話,點了點頭。
他就知道娜古對他好。
牛羊乳在此時算是素食,吃了也不犯忌諱。她考慮到可能這會李桓的腸胃會比較虛弱,還讓人準備了清淡好消化的白粥。
李桓乖乖的自己去潔面,那些牛羊乳和胡餅他吃不下去,倒是將白粥就著一碟青菜吃完了。
賀霖看著他將那些都吃完,用讓人拿來梳篦,親自給他梳頭。
晉王府赫赫權勢,熱水一日供應不停,隨時都有,李桓知道賀霖喜好潔淨更是勤快沐浴,不過這幾日因為母喪,便沒有沐發了。
「再過幾日,沐發吧。」賀霖遲疑了一下,將手裡的篦子放在一旁專門熬製的藥湯里沾了沾給他篦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