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抱著哭成一團,這等場景當真感人。
步六孤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個月來的布局被司馬子消給破壞了個乾淨,當即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血肉。錯過了這麼一次,她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桓的勢力如同滾雪球一樣的越來越大,到時候再想動他已經是難上加難,何況他後面幾個弟弟幾乎是個個是他一母同胞。
步六孤氏陰沉著臉坐在室內,室內其他侍女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過了好一會她才渾身顫抖起來,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她的謀算,她的謀算竟然就被司馬子消那麼幾句話全給毀了!
她突然把手邊的憑几給打倒地上去,這一聲突兀的聲響嚇得侍女們身上一顫。
「毀了,毀了!」步六孤氏放聲大哭,「全都毀了啊!」
日後李桓便會和父親李諢一人在洛陽輔政,一人在晉陽鎮守,防備著北方茹茹和四周的那些不安分的人。
可是她,可是她呢?
再等到一個機會,到底要多少年?
五年,二十年?到時候恐怕李桓一系都已經徹底的站穩腳跟了。
她立刻悲從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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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院子外面的那些武士幾乎是立刻走了,她得知消息,知道是危機解除了,賀霖整個人都輕鬆了,長舒了一口氣坐在榻上。
「世子呢?」她問來人。
「世子待會就回來了,這會正和大王在前院呢。」侍女說道。
她等了一個多時辰,果然李桓回來,她親自出來,見著李桓面色蒼白,嘴唇乾裂不見白點血色。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來,「傷著了?」
也是,鬧出這麼一番事情來,李桓肯定少不了一餐打。
她的聲音發顫,眼圈也紅了。
「好了,我們進去再說話。」李桓臉色慘白如紙,他剛剛才被李諢用力抱住了,碰到了背後的傷口,就算好上一點也要被弄裂傷口了。
進了屋子,賀霖立刻讓人將藥粉拿來,李桓時不時就要挨上李諢的拳頭,她都讓人時常準備著藥粉了。
她不忍心讓侍女見到他的傷口,屏退左右之後,親自給他將身上的衣裳脫下,看到背後的傷口的時候,賀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嘴。
他背上就沒有一塊好肉,傷痕交錯,幾乎布滿了整個背部,有些還在流膿,黃白的膿液混著血從傷口淌出來,看得她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