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那個家僕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既然敢做,就應該承擔那個後果。」這話佛狸不知道是說給哪個聽的,「她膽子那麼大,自然也得嘗嘗這膽子大了的結果。」
「那些沙門常言因果循環,那麼我也看一次這因果如何循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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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女眷們說完了步六孤氏的閒話之後,轉頭開始奉承賀霖,這大丞相府中後院裡是王妃和世子妃兩頭平起平坐,這也不算是什麼稀奇消息。按道理就算是繼室,那也是阿家,要一定好好侍奉的,奈何晉王乃是鮮卑胡化了的漢人,那一套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那些女眷們也不傻,從透露出來的那些事情里,前後一想,也能將事情原委拼湊出個大概了。
世子雖然外頭有輕浮的名聲,但在女色上是最乾淨不過的了。高氏固然貌美,哪裡能夠一下子就讓世子一頭扎進去,還那麼巧就被大王見著了,說不準便是這位繼妃幹的好事,打著讓自己兒子上位的主意。
「這人心喃,當真難填。」一個夫人似有感嘆的說道,她沒明說,大家也都裝傻不知道她在感嘆個什麼東西。
那邊步六孤氏臉上抽搐一下,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快。那邊已經有夫人來給賀霖敬酒了,因為賀霖懷孕,喝的都是準備好了的蜜水,而且賀霖吸取了李桓的教訓,膳食上抓的特別緊,從採買的人到廚子,再到送膳的侍女,幾乎全是她這邊的人馬,外來的基本上別想混進去。
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賀霖暫時沒打算親自出手對步六孤氏如何,但也會防著她就是了,而且連偽裝都有些懶得裝了。
這邊賀霖和一個夫人正說著話,那位夫人鮮卑話說的格外流利,而且話語詼諧,時不時就讓賀霖開懷大笑。
步六孤氏瞧見她竟然連面上都不屑於偽裝了之後,心中怒火更熾。正打算開口訓斥的時候,突然一個侍女滿面焦急的小跑過來跪在她身後低聲說了幾句。
「甚?!」步六孤氏聽了侍女的話勃然變色,手將面前案上的酒液打翻,猩紅的葡萄酒倒在床榻上,將她的衣裙浸濕了好大一塊。但是她並不在意這個,她急急忙忙從榻上起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急匆匆往外面走去。
「哎呀,這是怎麼了?」賀霖瞧見步六孤氏滿臉焦急的模樣,說了這麼一句。而後向那位夫人道歉,叫過侍女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步六孤氏心急如焚,她幾乎是放下一直以來的端莊,一路狂奔回的房中,八郎已經讓侍女和乳母抱回房中,八郎躺在榻上,哭鬧不休,他渾身上下已經發起了皮疹,肚子也疼的厲害。
「都個滾開!」步六孤氏見著乳母想著要安慰八郎,立刻叱喝一聲大步走進來一把把兒子抱在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她瞧見兒子身上臉上全部是點點的皮疹,心如刀割對著侍女厲聲喝道。
「婢子,婢子也不知道。」侍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八郎每日裡都要吃好幾盤點心,今日吃完點心後一兩個時辰就成了這樣,要侍女想起來也是沒有個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