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臉色,坐在榻上握住高氏的手,「你且好好休息,不用多想。」
說罷,他起身往外面走去。
高氏坐在榻上聽到李諢的腳步聲一路遠去,頓時也不哭了,讓侍女打來熱水給她洗面。洗面過後,那邊醫官所配好了的藥膏也來了,侍女仔細的擦在高氏臉上。
侍女下手很輕,即使是這樣,高氏還是時不時抽氣一下。
「夫人……」侍女停下手看著她。
「繼續上吧。」高氏說道。
她今日莫名其妙的就挨了王妃的這麼一餐打,高氏心裡也明白,方才自己給步六孤氏上的那些眼藥也不一定能用得上。在這個大丞相府呆了這麼久她也看得明白了,李諢對步六孤氏的寵愛幾乎是不帶任何條件的,她就不信上回的事情李諢會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是一介側室也無所謂了,可是世子那是大王的親生兒子,而且是元妃所出的嫡長子,這受了冤屈,不管怎麼說都是要好好懲治一番這麼做的人吧?可是她看了半天,也不見到李諢將步六孤氏怎麼樣。
說起來,就是世子因為那件事情被廢黜了,要輪也是該輪到元妃所出的太原公身上,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要立八郎,而且這孩子不長到七八歲,天知道能不能留得住,這長到五六歲就夭亡的孩子有好多呢。
不說世子,就是太原公也已經那麼大了,偏偏要捨棄元妃所出的嫡子,來讓位給一個小孩子。
高氏是當真想不明白了。而且這會步六孤氏也沒有什麼被懲戒,依然威風八面。
侍女給她面上擦好藥膏,她靠在身後的隱囊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多難過呢。」
步六孤氏橫行霸道,李諢連她誣陷自己長子都不追求,還依舊縱容她。高氏不知道自己這莫名其妙的礙了步六孤氏的眼,日後在這大丞相府里和孩子能不能過下去。
想到這裡,她心中的憂愁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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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諢走到步六孤氏房門外的時候,正好聽到裡面哐噹噹的聲響,他一進去就瞟見一隻雞首壺朝著他砸過來。
北朝女子都是有幾分武力的,李諢連忙閃開,那隻雞首壺就砸在了他身後,碎了一地。
步六孤氏站在那裡,滿臉憤恨,胸脯激烈起伏。
「你還知道要回來!」
李諢蹙眉,他看了一眼房內的狼藉「這是要作甚。」
「作甚?」步六孤氏將他的話在口中重複一遍覺得好笑,「這話我還要問你呢,你是不是一回來就往高氏那個娼婦那裡去了?」
